萧战看着眼前哭得像个孩子似的儿子,心底毫无波澜,脸上却摆足了慈父的温和模样。
他长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罢了,你终归是我的亲生儿子。可你犯下这么大的错,
为父也不能不罚,你就先在府中闭门思过三个月吧。”
话音顿了顿,他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状若无意地补充道:
“那批土炸药在你手里,总归没有在为父手里发挥的作用大,
不如就交给为父处置。不然的话……你的世子之位,怕是难保啊。”
萧恒闻言,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果然,还是被查出来了!
父王竟然拿世子之位来要挟他!他猛地垂下头,将脸上的狰狞尽数掩去,眼底却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萧战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光沉沉,辨不出情绪。
萧恒垂着头一言不发,指尖死死抠着掌心,显然在心里做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敛去眼底翻涌的恨意,抬起头来,目光无比认真地看向萧战:
“父王,儿子真的不知道什么土炸药,更谈不上交出。
我是您正妃所出的嫡子,您难道真要为了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废了我这个世子吗?”
萧战显然没料到,事到如今他还敢这般嘴硬,
脸上那慈父般的温和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冰寒。
他一言不发,猛地站起身,拂袖大步离去。
萧恒独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不知何时,手掌竟被地上的碎瓷片划得鲜血淋漓,
可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木然地呆坐着,整个人都陷入了混乱的思绪之中。
没过几日,守在他院外的护卫竟渐渐松懈下来,
甚至有人偷懒摸鱼,警戒形同虚设。
萧恒心头一动,只觉这是天赐良机。
深夜时分,他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出院子,一路畅通无阻地潜出王府。
接应的人手早已在外等候,一行人不敢有片刻耽搁,策马朝着平安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驰电掣间,萧恒眼底翻涌着狠戾的光,咬牙切齿地在心中嘶吼:
老东西!你既然不肯给我留活路,那就休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只要那些炸药还在,区区世子之位算什么?
老子要直接登基做皇帝!
这份冲天的豪气,却在他抵达那处山谷时,戛然而止。
萧恒反复揉着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景象,满脸的不敢置信
——那座机关密布的迷宫,竟然不见了!
夯土房还孤零零地立在原地,可里面的炸药、工具,早已荡然无存。
矿洞不见踪影,连那座正在开采的矿山,也仿佛从未存在过。
原本矿山的位置,此刻草木疯长,藤蔓缠绕,俨然是一片天然的大峡谷。
萧恒整个人都懵了,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楚妄!
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自己当初救了他,他还信誓旦旦要报答,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疯了似的下令,让手下翻遍周遭数十里的山林,务必找到楚妄的踪迹。
当他沉浸在这股不可置信的疯狂里,全然没有察觉,
暗处隐蔽的角落,正潜伏这一行人,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数看在眼里。
遍寻无果后,萧恒彻底颓了,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双手狠狠抓着头发,不得不接受这里发生了超出他认知的变故。
“那么多人,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对了!矿工!”
他猛地抬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召来手下,厉声吩咐他去附近村落,
把那些曾在矿上干活的矿工全都找回来,那些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属下领命匆匆离去,萧恒垂头丧气地起身,
正准备先回平安镇等候消息,一阵衣袂破风的声响陡然传来。
暗处,一个面容冷峻的黑衣男人领着一众手下,如鬼魅般现身,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萧恒的脚步猛地一顿,看清来人的脸后,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癫狂又凄厉——这些天接连的打击实在太多,先是被父王幽禁,
好不容易逃出来,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在父王的算计里,
所谓的守卫松懈,根本就是故意放长线钓大鱼!
领头的男人,正是镇北王府的侍卫统领。他看着萧恒状若疯魔的模样,
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直到对方笑声渐歇,才缓缓开口:
“世子,王爷有令——只要您肯交出土炸药,他可以既往不咎。”
萧恒眼底瞬间浮现出浓浓的讽刺,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语气冰冷:“我要是不交呢?”
冷统领依旧面无表情,可吐出的话却像淬捏住了他的七寸,瞬间让萧恒的脸色变得惨白:
“王爷说了,若是您执意一意孤行,这世子之位,便不必再留了。
您这世子没了,佛堂里那位王妃娘娘,想来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无耻!”萧恒目眦欲裂,厉声怒喝,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
冷统领依旧如一个没有感情的极其般开口:“这是王爷的意思,所以,世子,您的选择是?”
萧恒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认命般地再次跌坐在地。
他抬眼,目光里满是自嘲的嘲讽,看向冷统领:
“现在,我就算想交,怕是也没东西可交了!”
冷统领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裂痕,
那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大概是没料到,
此人竟为了保住土炸药,连自己母妃的性命都能置之不顾。
似是看穿了他眼底的不信任,萧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他此刻甚至觉得,那些东西丢了也挺好,不然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父王就算真的拿到炸药,又怎么可能真心放过他这个世子?
那个冷酷的男人眼里,从来就没有过他和母亲。
想起母亲从前的模样——也曾因父王的薄待歇斯底里,
最后却磨成了一潭死水,终日守着小佛堂闭门不出。
想到这些,萧恒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着,疼得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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