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儿三人一头扎进深山探寻的同时,常海也随影一率领的影卫队启程前往四方镇。
他们谁也未曾料到,庄子那边竟然出了事。
此刻,方奕晨正面色阴沉地坐在庄子宅院的议事厅中。
庄里能主事的人皆外出未归,妹妹方雪娘性子温和,
遇事难拿主意,只得派人把他这个舅老爷从山上请下来主持局面。
自胡兵进犯一事发生后,为给庄子筑牢防线,方奕晨便驻守在铁矿一带,
与唐大江一同警戒胡兵动静,回庄子的次数本就寥寥。
胡兵虽已被打退,他却突然接到妹妹派人匆匆送上山的口信:
“舅老爷,夫人让您即刻下山!庄子出了事,
她一时拿不定主意,老爷和小姐都不在庄上,您速归才是。”
方奕晨端坐厅中,目光扫过站着的庄头、管事与护卫队队长陆诚,语气沉冷:“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赵庄头率先上前一步,躬身禀道:
“舅老爷,今日一早,睡袋作坊最先上工的伙计,在坊外发现死了人,
经辨认,是居民区赵坤家的媳妇,赵邓氏。”
护卫队队长陆诚随即补话,神色凝重:
“护卫队二十人分两班轮值夜巡,昨夜值守时并未察觉任何异样。
今早有人报信后,属下即刻带人前去查验,死者应是上半夜遭害,致命伤为钝器击打头部所致。”
居民区管事赵婶子也连忙上前回话:
“赵坤早逝,家中只剩个眼盲的老母亲。赵邓氏还有个十一岁的儿子在书院读书。
我已去问询过老人家,她说昨夜邓氏记起有东西落在作坊,
要回去取,老人家想着作坊离住处不远,便没拦着,
自己早早歇下了,竟不知儿媳妇一夜未归,出了这般祸事。”
方奕晨眼底寒意加深,竟没想到庄子竟出了人命。
他沉声问:“可有报官?”
陆诚躬身回禀:“属下已派人去县里报案,只是路途远,衙差估摸要下午才能到。”
方奕晨颔首,沉吟片刻后下令:“既已报官,睡袋作坊今日停工一日。
陆诚,你带人手把现场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靠近,待衙差到后再处置!”
“赵庄头,即刻带人排查庄中形迹可疑之人,仔细盘问,不得遗漏!特别是行事与往日大相径庭之人。”
“赵管事,你回居民区旁敲侧击,打听这赵邓氏平日可有与人结怨,或是近日有何异常。”
三人齐齐应声领命,转身刚要退下,便迎面遇上从外头进来的方雪娘,
他们忙纷纷行礼。方雪娘摆了摆手,轻声道:“你们去忙吧。”
待几人退去,她才进了屋,面色忧戚地问:
“五哥,可查清楚是谁做的了?”
方奕晨瞧着妹妹脸色苍白、六神无主的模样,
心头不免心疼,温声安抚:
“你别掺和这事了,官差已经在路上,我没查清楚前绝不会走。
你只管安心照看好几个孩子,别怕,有五哥在。”
方雪娘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如今家里正是多事之秋,
公爹的事还没查明白,夫君不在府中,青青也外出了,
我这心里整日七上八下,好些日子都睡不踏实。好在你回来了,我也算有了主心骨。”
方奕晨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责怪又透着关切:
“你啊,都是当祖母的人了,可不能再像从前那般经不住事。
妹夫和青青都不在,你便是孩子们的依靠,你若倒了,
孩子们该多害怕。往后不许再胡思乱想,好生顾着自己。”
方雪娘连连点头,拭了拭眼角:“好,我听五哥的。”
为了缓解妹妹的内心的焦虑,方奕晨跟随她回了后院,陪着她和孩子们玩了一会儿才出去忙。
午后时分,捕头带着两名衙差与一位仵作,跟着庄子报案的护院一同赶回。
方奕晨见一行人来得这般快,不免有些诧异,细问之下才知缘由。
原来那假代县令的事了结后,萧策并未再另派官员署理盐城县事,
问及回乡养伤的龚县令时,得知原县衙师爷能力尚可,
便直接令他暂代县令之职。
故而当听到庄里的护卫去报案,提了是常家庄出了事,
这位方县令对常家庄本就不陌生——知晓这是唐青儿的庄子,
庄主更是常老将军的公子,听闻出了人命,
当即命人快马加鞭赶来,还特意让仵作一同随行勘验。
捕头先简单问了几句情况,得知方奕晨是常家舅老爷,
且常庄主与唐小姐都不在庄上,便也没摆官威,当即直言要去现场勘验。
方奕晨立刻让陆诚亲自带人引路,又吩咐赵庄头从旁协助,
嘱咐二人务必全力配合官府查案,不得有半分怠慢。
等人走后,方奕晨径直去了居民区。他大多时间待在山上,
庄里大多人都不认得这位舅老爷。
这居民区占地颇广,规模与寻常村落无异。
此刻大半人都下地劳作,作坊上工的也不在,唯有睡袋作坊因停工,
一众妇人留在家中,不少爱嚼舌根的聚在一处,正低声议论着刚发生的命案。
方奕晨一眼便瞧见庄头媳妇赵管事也在其中,旁人见了他这生面孔,顿时纷纷噤声。
赵管事刚要开口招呼,便见方奕晨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她素来精明,能管下偌大的居民区本就心思通透,当即领会了其意,
笑着开口:“小晨啊,这是来熟悉熟悉居民区的环境?”
方奕晨顺势应和,半点不露破绽:
“嗯,婶子。我刚到庄子,先熟悉熟悉,也好上手做事。”
说罢便抬脚往居民区深处走去,想暗中瞧瞧能否发现什么异常。
他刚走远,聚着的妇人便又低声聊开了。
“婶子,这人你认识啊?”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先问。
赵管事笑着回道:“可不是嘛,庄里护卫人手不够,
这是新招进来的,还没摸熟环境,暂没上工呢。”
另一妇人仍觉诧异:“瞧他那一身气度,我还当是什么大人物呢。”
赵管事不动声色地岔开话头:
“许是家道中落才出来谋生的吧。
不说这个了,方才咱们说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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