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雾水的萧策见老将军动了真怒,挥刀直扑而来,
连忙狼狈左躲右闪,急得高声辩解:
“老爷子!您这是做什么?本王哪里得罪您了?”
他心中憋屈到了极点——他堂堂王爷,竟被臣子拎着刀追砍,
放眼天下也独一份了。平日因着唐青儿,他向来收敛身份自称“我”,
此刻急火攻心,连“本王”都脱口而出。
哪知这一问不打紧,反倒彻底点燃了老爷子的火气。
刀锋虎虎生风,常威怒不可遏,厉声喝骂:
“好你个萧策!
我好好的孙女跟你出去一趟,回来衣衫不整、一脸疲惫,
怀里还抱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
你还想欺瞒老夫?真当我将军府好欺负不成?
你说!你到底把我家青青怎么样了?
我今日非砍死你这个拐走我孙女、还敢弄出孩子的混小子不可!”
老爷子这一番怒吼落下,不只是萧策,
连楚妄与唐青儿都彻底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这误会……大得简直离谱。
萧策一边狼狈躲闪,一边抽空瞥向唐青儿怀里的襁褓,简直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孩子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偏偏这丫头还只在一旁憋笑,半点不肯开口解围。
他急得口不择言,脱口便喊:“您错怪本王了!这孩子根本不是本王的!”
哪知这话不说还好,一出口,常威老将军气得浑身发颤,刀风更烈:
“你这个敢做不敢当的孬种!做出这等事还想推卸责任!
看老夫今日不砍死你,为我乖囡囡讨回公道!”
一看祖父要来真格的,唐青儿也不再作壁上观,
连忙出声解释:“祖父,快别砍了,这孩子真不是人家萧公子的。”
常威动作生生顿住,一把丢了手中的刀,一脸痛心疾首地转头看向唐青儿:
“你这坏丫头,怎么就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生孩子多遭罪啊!”
说着便上前轻轻戳了戳唐青儿的额头,随即又心疼地接过孩子:
“也罢,祖父也不问孩子爹是谁了,往后这就是咱们将军府的宝贝。”
唐青儿无奈扶额:“祖父……”
“别说了,我都懂。”常威打断孙女的话,只当她是心有愧疚想辩解。
唐青儿生无可恋,只得直截了当道:“这是王副将的孩子。”
正逗弄着孩子的常威猛地转过身,双目一瞪火气直冒:
“什么?姓王的他竟敢……”
唐青儿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捂住了老爷子的嘴,飞快解释:
“我的亲祖父,您可别再乱说了,是王夫人,就是那个细作生的。”
一口气说清,她才长长松了口气:“我的妈呀,总算说清楚了。”
一旁,萧策看向楚妄,楚妄看向萧策,两人又齐齐望向常老爷子,紧接着大厅里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
常威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可吓死老夫了,你们怎么不早说?”
萧策与楚妄异口同声:“我们也不知道啊!”
唐青儿无奈道:“您也没给我开口的机会啊!”
老爷子有些心虚,瞥了眼怀中的孩子,连忙转移话题:“那女细作呢?”
唐青儿不假思索:“难产没了。”
常威微微颔首,似是觉得这本就在情理之中。
为了化解尴尬,他又开口道:“是这样,
王副将一直以为妻儿都没了,这段时间消沉得很。我这就把孩子给他送去。
青青,你回后院去吧,你爹娘、长姐还有孩子们都在那儿。”
说罢,他抱着孩子便要往外走,刚迈两步又顿住,回头看向萧策二人,
眉头一挑:“你们俩,还不走?难不成等着留下来吃饭?”
萧策连忙赔笑:“哪能啊,我也该回府了,
这段时间积压的事务想必不少。”
说完便唤上楚妄,跟在老将军身后一道出了将军府。
看着三人离去,唐青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落。
她虽说也惦记着爹娘、长姐与孩子们,可如今一身狼狈模样,
实在不便相见——若非如此,祖父方才也不会闹出那样大的误会。
思及此处,她决定先回房洗漱更衣,收拾妥当再去后院见他们。
另一边,萧策二人与抱着孩子的老将军作别后,
便分道而行,各自去往不同方向。
将军府对面的巷口,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缩在角落,时不时探头往府门口张望。
只是瞧见出来的并非自己要等的人,那人眼底不由得掠过一丝失望。
此人正是伺机夺回儿子的刘见。
自从一路尾随来到边城,又辗转跟到将军府外,
望着这座气势巍峨、门禁森严的府邸,起初并非没有起过贪念。
他早已打听清楚,唐青儿的祖父是手握兵权的老将军,
父亲只是白丁,家中又只有唐青儿一个女儿,便动了歪心思:
若能哄得唐青儿回心转意、原谅自己,就算做上门女婿,
偌大的将军府将来岂不都是他刘见的囊中之物?
可经过数月蹲守观察,将军府的气派森严、老将军披甲而归时的凛然威风,
以及随侍左右的副将、军士个个气势慑人,都让他心底不由自主地发怵。
他渐渐怕了,生怕富贵没捞着,反倒把性命搭进去,
得不偿失。思来想去,他终究改了主意,
决定不再冒险攀附,只寻机偷偷将儿子抱走,带回四方镇。
这段日子,他也并非一无所成。他栖身于城外破庙,时常摸索练习体内那股控火之力,
竟误打误撞悟出了吸收火焰、强化自身能力的法子。
他自觉有了这般本事,即便回乡也能养活儿子,
甚至能过得风生水起,不必再看任何人脸色。
可白日里日日守在将军府附近,几个月耗下来,随身带的三十多两银子几乎花得所剩无几,
却始终没找到半分机会,心中越发焦躁。
这几日,他又听闻常老将军正在筹备,要为孙女与外曾孙举行认祖归宗大典,
一旦仪式告成,他的儿子便要改姓常,彻底归入将军府户籍。
这是刘见绝不能容忍的。
可他也清楚,将军府守卫森严,硬闯只有死路一条。
一边是银钱耗尽、生存窘迫,一边是无计可施、带不走孩子,他整日焦躁煎熬,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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