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在旁边点头附和：“就是，昨天熬了个通宵，才把七连那场重头戏的素材过了一遍，你这催命似的一来，我们这老腰都快扛不住了。”
宁昊在一旁乐了：“他就这样，一沾工作就急。你先坐下喝口水，让老师们喘口气，我跟你说下大概情况。”
李士傅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急了，嘿嘿一笑：“抱歉抱歉，是我心急了。你们先歇会儿，我不急，不急。”
说着，自己先拉了把椅子坐下，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屏幕上的画面——毕竟是熬了无数个夜的心血，实在按捺不住想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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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一声闷响，剪辑室的门在李士傅面前狠狠关上，差点撞上他的鼻子。
他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要推门的姿势，脸上写满了尴尬。
“我不就是催了两句吗？”他对着门板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点委屈，“问问进度怎么了，至于把我关外头吗……”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回荡。他摸了摸鼻子，又敲了敲门：“何老师？李老师？我错了还不行吗，不催了不催了，让我进去呗？”
门里没动静，只有隐约传来的键盘敲击声。
李士傅对着紧闭的门叹了口气，转脸望向窗外。阳光斜斜地打在走廊的地板上，划出一道亮晃晃的线，倒显得他这被“赶出来”的模样有点滑稽。
其实也怪不得人家关门——他在里面待了不到俩小时，嘴就没闲着。一会儿问“这个镜头能不能再快半秒”，一会儿催“那场戏的粗剪啥时候能看”，连两位老师扒拉口饭的功夫，他都凑过去念叨“要不先停饭，剪完这段再吃？”
何老师头发都熬得快贴头皮上了，李老师眼下的乌青比熊猫还重，最后俩人对视一眼，抄起桌上的剧本就往他手里塞：“你出去！再待下去我们俩就得直接躺这儿了！”
李士傅摸着鼻子，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确实是急了点，他是想要干大事，可也不能真把人家往死里逼啊。
他在门口蹲了会儿，掏出手机给鹿寒发消息：“我被剪辑室赶出来了，你过来接我？”
“？”鹿晗发来一个疑惑的问号，紧跟着回了句：“行，地址发过来。”
“ojk。”
李士傅麻利地把剪辑室附近的地址发过去，顺手从兜里摸出个口罩戴上，拉了拉帽檐就往大门口走。
外头日头正好，他往路边一蹲，两条长腿随意伸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拉。
路过的人顶多扫他一眼，谁能想到这蹲在路边跟等人唠嗑似的主儿，是那个拿奖拿到手软、被媒体追着拍的大导演。
风里飘着点附近小吃摊的香味，李士傅摸了摸肚子，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被赶出来这事儿，倒让他想起该填填肚子了。
鹿晗离得不远，没过多久就到了。他一眼就看见蹲在路边走神的李士傅，走过去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
“哎～干啥呢爷们。”
“哎我擦，吓我一跳！”李士傅猛地往后一缩，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他抬眼瞅着鹿晗，没好气地说：“你来这么快？”
“我就在这附近呢。”鹿晗双手插兜，挑眉看着他。
李士傅摸了摸肚子：“你吃饭了吗？”
“这不刚打算去吃，就被你一个消息喊过来了吗。”鹿晗撇撇嘴。
李士傅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头往旁边一甩：“走，请我吃饭去。”
“行。”鹿寒一口答应下来，刚一走又突然反应过来。
鹿晗瞬间无语：“不是！凭啥啊！我好心过来接你，还得倒贴饭钱？”
李士傅仰着下巴，理直气壮：“你请不请！”
“我该你的啊？”鹿晗翻了个白眼。
李士傅却摆出一副“你占便宜了”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请，有的是人排着队请我。我这是给你机会，让你跟大导演共进午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鹿晗被他这套说辞气笑了，抬脚就往旁边的餐馆走：“行，算我倒霉！吃啥？我可告诉你，超过五十块钱我就跑。”
“抠搜样儿！”李士傅笑着跟上，“五十块钱够塞牙缝吗？至少加个零！”
“滚蛋！”
两人拐进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掀开门帘就钻了进去。
“你这宝藏小店可以啊，味儿够正。”李士傅看着桌子上的家常菜，眼睛都亮了。
两人单独进了包间，菜上得快，都是地道的下饭菜。李士傅吃得头也不抬，连连点头：“可以，这手艺可以了。”
“那是，”鹿晗得意地挑了挑眉，“我转悠了半拉京城才找着的，一般人我不告诉。”
俩人没喝酒，就着热茶闷头吃，没一会儿就把桌上的菜扫了个精光。
鹿晗结完账回来，见李士傅盯着空盘子两眼发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咱俩去哪啊？哎——吃傻了？”
李士傅猛地回神，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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