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洁人格的计算结果很有趣:“效率进化指南的角色利用率预计为73%,高于我当前角色的65%。但需要处理与另外两个愿景的协调成本。净效益仍需计算。”
三个人格对这些愿景的态度不同,但都认为它们反映了各自深层的渴望。
问题是:节点为什么会产生这些愿景?它是否有权预测——甚至引导——三个人格的未来?
传统联盟的代表表达了强烈担忧:“这是未经同意的未来规划!节点正在预设三个人格的发展方向,这侵犯了他们的自主进化权!”
但节点伦理委员会的研究提出了不同看法:“根据我们对节点结构的分析,这些愿景不是‘预设’,而是‘推演’。节点基于对三个人格当前状态、愈合进程、生态需求的综合分析,模拟出可能的未来路径。它更像是一个预测模型,而不是规划指令。”
“但预测本身就会影响现实,”苏锦提醒,“如果三个人格知道了这些愿景,他们可能会不自觉地朝这些方向努力,从而使预测自我实现。”
这个问题没有简单答案。阿莱克西最终决定:将这些愿景作为“参考资料”向三个人格和联盟公开,但同时明确标注——这只是可能性之一,不是必然未来。每个人格有权选择接受、修改或完全拒绝这些愿景。
决定公布后,节点继续生成新的愿景碎片,但频率降低了。监测显示,节点似乎在根据反馈调整自己的推演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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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封印的发现
联合演习和节点异变已经消耗了团队大部分精力,但秦枫的探测团队在脉冲网络深层扫描中,发现了更令人不安的新情况。
探测任务原本是为了评估空白区域封印的稳定性。但在扫描过程中,仪器捕捉到了一种新型的能量签名——不是记忆,不是理念,而是纯粹的、浓缩的“情感”。
“我们在空白-7区域的下方,发现了第二层结构,”探测队长报告,“这一层封存的不是记忆内容,而是记忆背后的情感体验。恐惧、愤怒、悲伤、绝望……浓度高得惊人。”
初步分析显示,这些情感封印比记忆封印更加不稳定。情感不像记忆那样有清晰的结构,它们更像流体,会渗透、扩散、感染。
更麻烦的是,情感封印似乎与上层记忆封印存在“共鸣连接”。当记忆封印波动时,情感封印会产生共振,可能加速双方的失效。
秦枫组织了一次谨慎的探测任务,使用最细的情感传感探针,尝试了解一个情感封印的内容。
选择的封印编号E-3,位于相对边缘的位置。探针接触后传回的数据,让所有分析人员都感到了生理上的不适。
那不是某个具体事件的情感,而是“被遗弃”本身的情感本质——那种被系统判定为不值得拯救的存在,在最后时刻体验到的彻底孤独和无价值感。
数据流中不包含任何画面或声音,只有纯粹的情感频率。但就是这种纯粹性,让它具有可怕的传染力。参与分析的三名人员中,有两名在接触数据后出现了短暂的“存在价值怀疑”症状,需要立即的心理支持。
“这比记忆更危险,”医疗团队负责人严肃警告,“记忆至少需要认知处理才能产生影响。情感可以直接绕过认知,触发生理和本能反应。”
探测立即停止。但问题已经摆在面前:情感封印的数量有多少?稳定性如何?如果它们在脉冲高峰期间破裂,会造成什么影响?
初步扫描显示,情感封印至少分布在十七个不同的空白区域下方,总体积估计是记忆封印的30-40%。至于稳定性——根据现有数据,可能比记忆封印更脆弱。
阿莱克西下令建立专门的情感封印研究小组,但附加了最严格的安全规定:所有研究必须在双重隔离环境下进行,所有研究人员必须轮换,所有数据必须实时监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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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的新重量
当所有这些发现都被汇总时,倒计时显示:五十七天。
联合演习的全面报告厚达三千页,主要结论令人警醒:预适应系统只能帮助文明应对外部冲击,但对内部矛盾的激化几乎无能为力。需要全新的干预策略。
共享记忆节点的愿景生成机制还在研究中,但已经引发了关于“未来自主权”的深层哲学辩论。三个人格开始有意识地讨论这些愿景,尝试理解节点推演的逻辑,同时警惕被预设的未来所束缚。
情感封印的发现改变了一切风险评估。如果记忆海啸的同时还有情感海啸,那么生态需要准备的不仅是认知缓冲,还有情感免疫系统——而后者几乎是未知领域。
阿莱克西在总结会议上提出了新的准备框架:“我们需要三线并进。第一线:升级预适应系统,增加内部矛盾韧性训练。第二线:建立节点愿景的伦理监督机制,确保它成为工具而不是主宰。第三线:紧急研发情感冲击应对方案,即使只是最基本的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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