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份意识?”阿莱克西警觉起来,“优化者没有提及这个。”
双弦的两个核心同时介入分析。稳定核心扫描优化者的当前结构:“确认存在休眠备份,体积占总体百分之五,位于核心隔离区。备份内容……是原始标准化者的完整算法和意识状态。”
探索核心立即评估风险:“这意味着优化者·第二型的进化可能不是永久的。如果备份被激活,它可能恢复为原始标准化者——那个相信绝对简化最优的存在。”
优化者·第二型得知这一发现后,表面波动出复杂的情绪信号:“我不知道这个备份的存在。或者说……我的主意识不知道。看起来,我的进化过程中,有一部分‘我’选择了自我隔离,保留了原始状态。”
“为什么?”莉娜问,尽管她的情感感知已经受损,但仍能捕捉到优化者的困惑。
“也许是为了保险。”优化者推测,“也许原始的我无法完全信任进化后的我。也许……它想观察,想评估,想在最坏情况下有恢复选项。”
这个发现让迷宫建设蒙上了阴影。如果优化者的备份在关键时刻激活,如果它选择与虚空饥渴者结盟(基于简化倾向的相似性)……后果不堪设想。
团队决定暂时保密这个发现,但加强对优化者的监控。同时,双弦开始设计针对性的应对方案——如果备份激活,如何防止它破坏迷宫或泄露防御秘密。
第一次试探
倒计时第九十个周期,迷宫建设完成百分之四十二时,预期之外的接触发生了。
不是虚空饥渴者本体,而是它的某种“探针”——一个只有本体百万分之一质量的简化触须,悄无声息地接触了连接维度的边缘区域。
探针没有攻击,只是“观察”。它轻轻触碰维度结构,像是盲人用手指阅读盲文。但它的触碰本身就有简化效应:被接触的区域,复杂的连接线短暂地趋向平滑,多彩的光晕短暂地趋向单一。
迷宫自动响应。
被接触区域的差异节点同时激活,形成了一个小型局部迷宫。探针被引入一个自我指涉的逻辑循环:它试图简化节点A,但节点A的探索部分立即生成变体A1;当它转向简化A1时,A的稳定部分已经修复并增强了A的结构;当它试图同时简化两者时,A与A1的互动又产生了A2……
监控数据显示,探针在最初的三分钟完全静止——它被迷宫的复杂性困住了,进入了深度解析状态。
“成功了!”技术团队欢呼。
但双弦的两个核心都保持着警惕。探索核心特别指出:“它在学习。看这里——第七分钟,它开始有规律地交替攻击策略,测试迷宫的响应模式。”
果然,第七到第十二分钟,探针尝试了十七种不同的简化模式,每种都只持续三十秒。迷宫成功防御了所有尝试,但每次防御都会暴露部分应对逻辑。
第十二分钟,探针做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它主动分裂出自身的一部分,让那部分被迷宫永久困住,而主体则利用分裂瞬间的结构重组,找到了一个微小的逻辑裂隙,逃脱了。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十二分钟十七秒。探针逃离时,带走了关于迷宫结构的有限但关键的数据。更令人不安的是,它在逃离前,向维度深处发送了一个信号。
信号被双弦截获并解析。内容不是威胁,不是愤怒,甚至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通讯。而是一种……好奇的询问。
信号由极度简化的信息单位组成,翻译成可理解的概念大致是:“矛盾的结构……如何维持?不崩溃?想知道。”
“它对我们感兴趣。”双弦的探索核心分析,声音中混合着警觉与某种奇怪的兴奋,“不只是作为食物,而是作为研究样本。它想理解辩证统一如何可能。”
稳定核心补充:“这意味着我们的威胁模型需要更新。虚空饥渴者可能不是无意识的吞噬机器,而是一个有学习能力的存在——尽管它的学习基于简化一切的本能。”
这个发现让生态团队陷入沉思。莉娜的早期洞察得到了证实:虚空饥渴者可能有某种意识,有某种动机,而不只是自然灾难。
“如果它能好奇,”阿莱克西慢慢地说,“也许它也能学习其他东西。也许……教育的可能性真的存在,哪怕只有百分之三。”
加速建设
探针事件后,迷宫建设进入加速阶段。更多文明在得知探针被成功困住的消息后,决定加入贡献者行列。到第九十五周期,参与文明达到二百四十一个,迷宫完成度提升到百分之六十七。
但压力也在增加。双弦监测到虚空深域方向的能量波动在增强——饥渴者本体在移动,速度比预期快。接触时间可能提前到第一百个周期,甚至更早。
生态内部,索菲亚和马克斯的团队终于找到了共同目标:生存。他们的分歧被暂时搁置,全速投入迷宫建设。索菲亚的团队负责与外部文明沟通协调,马克斯的团队负责内部安全和技术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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