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束成高马尾,却还扎着几缕细小的发辫,鬓边竟还簪着一朵开得正艳的红色大花。
衬得他唇红齿白,面容极为俊秀,甚至带着几分精致。
只是此刻他脸上满是怒容,柳眉倒竖,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
他身后,紧跟着一脸无奈又焦急的蓝雀。
花泽春,一眼就看到了青玉池中的人。
杜照元彼时正半倚在池边,因被打扰而刚刚直起身。
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发梢还滴着水,几缕湿发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胸前。
因长时间浸泡香汤,他原本如玉的肌肤透出淡粉色,水珠顺着流畅的肩颈线条滑落。
水汽氤氲中,他眉目舒展,虽因被打扰而微露讶色,到沉静自若。
花泽春满腔的怒火和质问,在看清池中人模样的瞬间,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噎在了喉咙里。
眼前之人,黑发如墨,肤白如玉,因热气蒸腾而泛着淡红,眉目清俊如画,气质温润中带着疏朗英气。
水珠滑落,沿着锁骨没入水下……花泽春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一时间竟有些磕磕巴巴,嚣张质问到了嘴边,变成了结结巴巴的一句:
“就……就是……你……你抢走了我的群芳小谱?”气势全无,倒像是个被欺负了来讨说法、却先自己怯了场的小孩。
蓝雀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暗叹,这混世小魔王平日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也有今天这副模样。
她连忙上前,对杜照元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杜照元看着岸边这打扮花哨、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此刻反倒有些手足无措的少年,心中大致有了判断。
并未动怒,反而放松身体,靠在池壁上,嘴角噙起一丝温和的笑意,声音因水汽浸润而显得有几分慵懒:
“这位小友,此言差矣。
杜某所得《群芳小谱》,乃是遵循百花谷规矩,于藏花林中结缘而得,何来抢夺一说?
此乃百花谷所赐,名正言顺。”
“我……我……”花泽春眼神飘忽,又忍不住瞄一眼。
听着对方清朗的声音,脑子更乱了,支吾了半天,最后竟丢下一句:
“你……你等着!”
然后像个受惊的兔子似的,转身就跑,那朵鬓边的大红花都跟着一颤一颤的,转眼就消失在院门外。
蓝雀看着自家师弟落荒而逃的背影,简直哭笑不得。
她转身对杜照元深深一福,脸上带着歉意和一丝未褪的微红:
“杜道友,实在对不住。
这是我百花谷一位老祖的幼子,名唤花泽春,被宠惯了,性子顽劣了些。
他自幼喜欢收集奇花异草,对那《群芳小谱》的功能垂涎已久,用以赏看灵花灵草。
没想到今日听闻小谱被道友得去,一时心急,竟做出这等失礼之事。
扰了道友清修,蓝雀代他向道友赔罪。”
她顿了顿,神色郑重道:
“不过道友放心,百花谷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言出必践。
既然小谱已作为花缘赐予道友,那便是道友之物,绝不会因此事反悔或为难。
此事我家老祖亦已知晓,并未责怪道友,反而训斥了花师弟。
还请道友切勿因此事心生芥蒂。”
杜照元听了,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消散了。
原来是个被宠坏的修N代,难怪如此骄横?
杜照元原本还闪过是否要退让一步、以免得罪大人物的念头。
但听蓝雀如此保证。
这《群芳小谱》,他是可以安心留下了。
“蓝雀圣女言重了。年少气盛,可以理解。杜某并未放在心上。”
杜照元洒脱一笑。
蓝雀见他确实不介意,松了口气,目光不经意掠过池中男子宽阔的肩膀和隐约水下的轮廓,心头也是微微一动。
这位杜真人,不仅气度修为不错,样貌也是极出众的……
听说他家后辈与玉家无尘妹妹定了亲,而无瑕……
蓝雀脑中闪过一些念头,脸上笑意更深了些。
“咳。”
杜照元见她站在原地,似乎有些走神,不由轻咳一声提醒。
蓝雀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失态,脸上飞起更明显的红晕,忙道:
“是蓝雀失礼了。恭喜杜真人修为突破!
既然汤色已淡,想必药力已吸收得差不多了。
道友可自便更衣,稍后会有弟子引道友出谷。
蓝雀先行告退。”
说完,几乎是有些仓促地再次一礼,转身快步离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杜照元看着瞬间空荡下来的院落,摇了摇头,有些失笑。
今日这香汤泡得,还真是……颇多意外。
他低头看了看池中已近乎清澈的汤水,感受着体内筑基三层修为,也没了继续泡下去的兴致。
起身踏出青玉池,带起一片水花。
换上衣物,顿觉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最后看了一眼这花团锦簇、香气犹存的院落,杜照元整理了一下衣襟,向外走去。
藏花林之行,至此,算是圆满落幕。
而杜家与香雪坊,乃至百花谷的因缘,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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