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个鱼死网破,他们也未必乐意看到。”
感受着蓝雀的手指在发间轻柔穿梭,温热的水流顺着发根淋下,玉无暇紧绷的肩颈稍微松弛了些。
“道理是这般,”她闭着眼,轻声道,
“可那择景山的做派,你也清楚。
吞并晓月阁,用的可不全是蛮力。
分化拉拢,挑动内斗,许以虚利,待其内部人心离散、资源耗尽,再以雷霆之势一击而溃……
这般手段,可比明刀明枪更令人心寒。
好歹晓月阁也曾是景州一方魁首,落得这般下场,窝里斗得难看,也让旁人齿冷。”
“可不是么?”
蓝雀应和,手下动作不停,细致地为玉无暇冲洗长发。
两人靠得极近,她胸前温软的饱满不可避免地轻轻贴上了玉无暇光滑的脊背。
玉无暇浑身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却没躲开,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你这身修为,我看是都修到某些地方去了,兔子大的很。”
蓝雀低笑,气息拂过玉无暇耳畔:
“无暇……”
“哼,”玉无暇终于微微侧头,斜睨了她一眼,
“还说我?
你自己呢?
怕是这百花谷圣女当得太安逸,忘了外面是什么世道了。
修仙之路,逆天争命,一个‘争’字贯穿始终。
灵气、资粮、功法、福地……哪一样是天上掉下来的?
择景山想要更进一步,想要养活门下越来越多的弟子,想要老祖宗修为再攀新高,光靠自家山门那点产出够么?
外头抢不过那些更厉害的他州大宗,回过头,自己地盘上捋一捋,嘿,肥肉还真不少。
晓月阁是第一块,我们,或许就是下一块。”
她说得平淡,却道尽了修仙界最赤裸的规则。
蓝雀沉默了片刻,不再言语,只是更轻柔地打理着手中如瀑的青丝。
半晌,她才幽幽道:
“我们……有多久没有一起出去走走了?”
玉无暇嘴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带着怀念:“好久了吧,还是自由自在潇洒好。”
“是啊,”蓝雀也感慨,
玉无暇忽然彻底放松了身体,将头轻轻后仰,靠在了蓝雀温热的肩窝处。
她抬起手,伸向空中,去接那永远也接不完的雪花。
冰凉的雪花落在她温热的掌心,瞬间化作一点细微的水渍。
“蓝雀,”她望着灰白的天幕,声音有些飘忽,
“你说,我们这般修炼,炼气、筑基、金丹……一层层攀上去,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总有比你修为更高、法力更深的存在。
争来斗去,宗门起落,家族兴衰,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戏。
雪落无声,……挺没意思的。”
这话说得轻,却带着一丝罕有的疲惫与迷茫。
与她平日带着锋锐的模样大相径庭。
蓝雀没有立刻回答。
她也伸出手,掌心向上,探出氤氲的水汽。
雪花落在她同样莹白的掌中。
“无暇,”她看着掌心迅速消融的雪,缓缓开口,声音比泉水更柔和,沉静有力,“你看这雪,自九霄云外而来,飘飘摇摇,落向这它从未知晓的大地。
它可知自己的归途,是化作泥泞,是凝为冰霜,还是瞬间汽化,了无痕迹?”
玉无暇没有动,只是静静听着。
“若它早知结局是身骨消融,香魂无存,它可还会落下?
若它不知,只凭着一股天生的轻盈与寒气,从九万里高天,一路穿过罡风、云层,看过日升月落,星河璀璨,最终抵达此处。
或许是暖泉,或许是枯枝,或许是顽石,那么这一路的风景,这前所未有的一切,是否本身就是意义?”
蓝雀收回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玉无暇的脸颊,触感微凉。
“所以,无暇,何必此刻便患得患失,觉得无趣?
路,是走下去,才看到下一处风景,才知道最终的通向何方。
修炼是争,是逆,是盗取天机以壮自身,这本就是一条最凶险也最精彩的路。
其中的滋味,酸甜苦辣,爱恨情仇,宗门羁绊,姐妹情深……”她顿了顿,声音更柔,
“不正是这没意思的旅途里,最有意思的部分么?”
玉无暇良久无言。只有雪花不断落下,泉水汩汩轻响,以及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终于,她将手覆在蓝雀掌心,轻轻翻转,与对方十指相扣。
掌心传来的温度,比泉水更熨帖。
“往日,”玉无暇终于开口,声音里那丝飘忽的迷茫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略带调侃的清醒,
“多是我这旁观者清,来开导你这当局者迷。
没成想今日,反倒让百花圣女给我上了一课。”
她转过脸,与蓝雀四目相对。
近在咫尺的距离,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以及眼底那份无需言说的了然与支持。
“是啊,”玉无暇展颜一笑,那笑容如雪后初霁,眉间朱砂都显得明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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