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遥不可及、需要倾尽家族之力或许才能换来的筑基丹。
她拼尽全力,熬干了心血,离开宗门时,依旧是那个卡在练气大圆满、前路渺茫的普通弟子。
回到潘家,等待她的不是慰藉,而是更深的绝望与屈辱。
父亲冷漠的眼神,兄长贪婪的嘴脸,家族会议上,她被当作一件可以估价的货物般讨论,用以换取某些势力支持潘家的资源。
那些夜晚,她被送入不同男人的房内,美其名曰联姻、结交,实则与炉鼎无异。
尊严被践踏成泥,希望被彻底掐灭。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腐烂在潘家这摊污泥中时,主上出现了。
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给了她力量,给了她复仇的念头,也给了她……
那门需要不断吞噬生机精元才能进阶的邪功。
她成功了,成功筑基,拥有了力量。
然后,是血色弥漫的一夜。
父兄惊恐扭曲的脸,潘家上下匍匐颤抖的身影……
从此,潘家姓潘,却只由她潘玉茂一人说了算!
那些曾经视她为玩物的臭男人?
呵,现在轮到她了。
她也要尝尝掌控他人生死、享用炉鼎的滋味!
只要定期给主上传递有用的消息,搅乱景州这潭水,
她就能继续拥有力量,继续享受这肆意妄为的人生!
杜照元……
这个意外闯入她领地的男子。
清俊的容貌,沉稳的气质,那身精纯盎然的生机……多么完美的猎物,多么诱人的大药。
她精心布置,耐心等待,眼看就要得手,将这株仙草连根吞下,修为必将大进!
谁能想到,最后被连根拔起、焚烧成灰的,竟是她自己!
他刚才好像还问了什么?
王瑶?
呵……手底下的花奴成百上千,麻木的面孔,
流逝的鲜血,谁记得清哪一个叫什么名字?
不过是些耗材罢了。
真是……荒唐啊。
这,就是报应么?
最后一个念头,如同佛前的灯光一下子掐灭,没有一丝光亮。
便彻底沉没进黑暗,再无痕迹。
潘玉茂凸出的、布满血丝的眼球,最后一丝神采彻底湮灭。
身体在水罩与电光中,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地瘫倒。
肌肤焦黑,毛发蜷曲,哪还有半分往日的花容月貌、媚骨天成?
只剩下一具散发着焦糊气息、面目全非的可怖残骸。
只是那红梅倒残存如故!
几乎就在潘玉茂生机彻底断绝的同一瞬间——
遥远不知多少之外,一处终年笼罩在淡红色迷雾的幽深山谷深处。
一座以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精致阁楼内,靠墙立着一排高耸的玉架。
架上并非书籍玉简,而是一块块巴掌大小、颜色各异、形似令牌的玉碑。
每块玉碑正面,都雕刻着不同的图案,栩栩如生。
其中一块,通体呈现娇艳的桃红色,正面正是一朵傲然怒放、细节精致的红梅。
玉质温润,隐隐有灵光流转。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在这寂静的阁楼内响起。
只见那块红梅玉碑正中,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扩散,如同蛛网般布满整个碑身。
紧接着,整块玉碑光泽尽失,变得灰败暗淡,“噗”的一声轻响,
化作一小撮毫无灵气的玉粉,簌簌落在玉架下方的锦垫上。
阁楼门口,两名守卫,身躯同时一震,猛地扭头看向玉架方向。
待看清是哪块玉碑破碎后,左侧守卫兜帽下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瞬,
嘶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骇脱口而出:
“红梅花使……殒了?!”
右侧守卫反应更快,身形一晃已至玉架前,手指捻起一点尚带余温的玉粉确认,声音凝重:
“灵碑彻底破碎,生机断绝,神魂消散……确是身死道消!”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
红梅花使虽非谷中最核心的几位,但也是外派一方、经营多年的重要棋子,
尤其近期似乎还有重要任务在身,怎会突然陨落?
“快!”
右侧守卫当机立断,声音带着急促,
“立刻禀报主上!红梅花使于芳陵渡……殒落!”
左侧守卫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化作一道黑影,
朝着山谷更深处、那片被最浓郁红雾笼罩的禁区疾驰而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迷蒙雾霭之中。
阁楼内,只剩下另一名守卫,望着那摊已然冰冷的玉粉,
以及玉架上空出的那个位置,兜帽下的目光闪烁不定。
芳龄渡要起风了么?
……
芳陵渡。
杜照元静静地看着水罩内那具焦黑蜷缩、面目全非的尸体,脸上并无太多表情。
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叹。
在他心念控制下,那透明的水罩也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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