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灰衣修士惊骇欲绝、瞳孔骤缩的目光之中,轰然一声巨响,惊天动地,震彻整个芳陵渡上空!
瑞云殿以结丹修为刻意引爆周身模拟而出灵力,却营造出远超筑基修士自爆的恐怖威力,
漫天红梅灵光骤然炸开,红光冲天,气浪狂涌,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刺眼的光芒瞬间充斥整片天地,让人睁不开双眼。
无数细碎的红梅花瓣在爆炸中纷飞,带着无匹的灵力锋芒,瞬间撕碎褚厉身前层层叠叠的防御法罩,将他整个人连同神魂、肉身、法器一同绞杀殆尽。
狂暴的气浪以爆炸中心为原点,向着四周疯狂扩散,灰衣修士即便站在数丈之外,依旧被这股巨力狠狠掀飞。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鸢一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江面上,身体在落雪的冰面上擦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才堪堪停下。
灰衣修士胸口气血翻涌,剧痛难忍,浑身骨骼如同散架一般,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灰衣修士勉强缓过劲来,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哆哆嗦嗦地抬眼,望向方才爆炸发生的位置。
那里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方才还气势汹汹、怒不可遏的褚厉,不见了;方才悍然冲锋、决意自爆的潘夫人,也不见了。
仿佛这两个人,从来没出现过。
他想不到潘妇人竟然做的这一步?本来和褚厉一道而来只为宣威,怎么会到这一步?
只有漫天簌簌落下的红梅花瓣,混着空中终年飘落的洁白雪花,在凛冽的寒风之中轻轻飞扬,寂寂飘落。
红白交织,将方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杀,尽数掩盖在一片静谧而哀伤的景致之中,
只剩下风雪呜咽,花瓣轻飘,再无半分厮杀的痕迹。
灰衣修士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恐惧。
褚厉,择景山执事,筑基后期的修为,背景不浅,深受高层器重,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芳陵渡,死在了潘夫人的自爆之下,连尸骨、神魂都未曾留下,彻底化为虚无?
这等变故,太过突然,让他根本无法接受,更不知该如何回去向择景山交代。
而下方的芳陵渡渡口,驻守在此的一众修士,全都亲眼目睹了半空之中发生的一切。
他们守在渡口各处,原本只是看着上方两位与潘夫人对峙,心中尚且有些忐忑,
可谁也没有料到,不过瞬息之间,局势便急转直下,潘夫人竟被逼迫到自爆身亡、与敌同归于尽的地步。
一众练气修士目瞪口呆,面色惨白,手中握着的法器险些脱手落地,
双眼死死盯着半空那片落梅飞雪,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不好!潘夫人!”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瞬间打破了渡口的死寂。
“天啊,潘夫人竟然……竟然自爆了!”
“为了护我们芳陵渡,潘夫人她竟与择景山的贼人同归于尽了!”
“择景山也太欺负人了!仗着势大,公然闯我渡口,逼死潘夫人,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基啊!”
惊呼声、悲呼声、怒骂声、哽咽声此起彼伏,瞬间在渡口之中炸开。
芳陵渡上下,数百名驻守修士,皆是受潘玉茂统领。
他们从未想过,潘夫人,会为了守护渡口、守护百花谷的颜面,被逼到自爆殒命的绝境。
潘夫人一死,芳陵渡顿时失去了主心骨,一众修士只觉心头一空,
一股强烈的幻灭之感涌上心头,有人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有人眼眶通红,泪水忍不住滑落,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法器,却因心神大乱而灵力紊乱。
整个渡口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与悲怆之中,人心惶惶,军心涣散,眼看便要彻底失控。
杜照元负手而立,静静望着半空之中漫天红梅与飞雪交织飘落的景象,非但没有半分慌乱与悲戚,反而微微抬眼,细细欣赏着眼前的景致。
不得不说,瑞云殿这一出戏,演得实在是天衣无缝。
既以潘玉茂的身份,坐实了自爆殉道的假象,让芳陵渡修士深信不疑,又悄无声息地将择景山的褚厉彻底抹杀,不留半点痕迹。
还能借此激起众人的同仇敌忾之心,稳固渡口人心,可谓一举多得。
那漫天红梅落雪的景致,凄美而决绝,任谁来看,都是潘夫人被逼无奈,自爆与敌俱亡,根本看不出半分破绽。
杜照元收回目光,扫向下方乱作一团、嘈杂不休的驻守修士,眉头微微一蹙。
这般混乱下去,若是再有变故,必定会生出事端,必须立刻稳住人心。
杜照元当即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灵力,一声沉喝压过了所有的悲呼与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一名修士的耳中:
“慌什么!何至于乱了阵脚?咱们芳陵渡有万花竞艳阵法守护,便凭一个筑基后期修士,也根本冲不过这层阵法!”
杜照远字字铿锵,如同定心丸一般,落入众人耳中,让不少慌乱的修士渐渐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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