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还带着几分冬日的慵懒。
寒风依旧有些刺骨,像个调皮的野孩子,在村庄里横冲直撞。它吹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仿佛在诉说着冬日的漫长与萧瑟。
院子里,万兴旺正搬了个小马扎,安安稳稳地坐在屋檐下。
他左手轻轻托着飞鸿的一只爪子,右手拿着个小巧的锉刀,神情专注地给这只神俊的苍鹰修整爪子上因常年捕猎而磨出的老茧。
飞鸿异常乖巧,一动不动地站在他的膝盖上,那双锐利的鹰眼此刻却温顺无比,时不时用脑袋蹭一蹭万兴旺的胳膊,显得亲昵又依赖。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沉稳而有力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祥和的氛围。
这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显然来人是个有章法、有气度的人。
万兴旺修整的动作一顿。
他安抚地拍了拍飞鸿的翅膀,示意它自己去玩。然后才放下手里的锉刀,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起身向院门走去。
“谁啊?”
他扬声问了一句,手已经搭在了冰凉的木质门栓上。
门一开,一股寒气夹杂着清晨特有的湿冷晨雾,猛地一下涌了进来,让万兴旺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军大衣,领子立得高高的,头上戴着一顶同样款式的军帽。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上,写满了正气与严肃。
正是民兵大队长,宁康。
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下挂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嘴唇也有些干裂,显然是熬了一夜,昨晚为了万昌和万芳那档子破事,没少跟着折腾。
“宁队长?这么早就来了?”
万兴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随即热情地招呼起来。
他连忙侧过身子,让开一条通道。
“快进屋坐,外面冷得够呛,屋里生着炉子呢!”
他这番热情并非完全是客套,对于宁康这种正直无私的干部,他心里还是存着几分敬意的。
宁康却摆了摆手,拒绝了进屋的邀请。
他只是站在门口,用力地跺了跺脚,将沾满泥土和寒霜的军大衣下摆抖了抖,抖落一身的寒气。
“不坐了,兴旺,我那头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处理呢,就跟你说两句话的工夫。”
宁康呼出一大口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一团白雾。他的眼神很严肃,直直地看着万兴旺。
“我就是特意过来跟你说一声处理结果。”
这句开门见山的话,让万兴旺的心头微微一动,眼神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凝。
来了。
他最关心的结果,来了。
“哦?公社那边怎么说?”
万兴旺的语气保持着平静,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双垂下的眼帘后面,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期待。
宁康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那件宽大的军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被摸得起了毛边的皱巴巴的记录本,又从耳朵上取下那支别着的短铅笔。
他翻开本子,借着晨光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抬起头,用一种极为郑重的语气说道:
“公社李书记那是相当重视,昨晚上连夜就召集人开了会。”
“性质定得很明确,万昌和万芳,还有他们各自的婆娘和汉子,一共四个人,全都被定性为严重扰乱社会治安、意图绑架的恶劣分子!”
说到这里,宁康的语气明显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充满了力量和愤怒。
“根据相关规定,公社研究决定,全部送去劳改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期限嘛……”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记录本,“我看文件上批的是至少半年。书记说了,要是改造期间表现不好,还得加刑!”
“轰——”
这番话,如同春雷一般在万兴旺的脑海中炸响。
他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半年?
够了!
对于那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来说,这半年足以让他们脱一层皮。
而对于自己来说,这半年的时间,足够他把自己的根基打得牢牢的,等到这帮人灰头土脸地出来时,恐怕连仰望自己背影的资格都没有了。
到时候,他们恐怕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了!
“好!这才是为民除害!大快人心啊!”
万兴旺脸上的平静瞬间被真诚的笑容所取代,他激动地伸出手,冲着宁康用力地竖起了大拇指。
“宁队长,还有李书记,真是咱们老百姓的青天大老爷啊!我代表我们全家谢谢你们!”
他这句马屁拍得不响,却显得格外发自肺腑,让人听着就舒服。
宁康那张因为熬夜而紧绷着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摆了摆手,说道:
“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咱们公社,决不允许这种败类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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