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内，灯光昏暗，只有屏幕的冷光映照着龙战棱角分明的脸。他刚刚结束与蜂鸟的加密通讯。
“伪造的‘女娲石’运输计划已经通过设定的漏洞泄露给张怀山了。”蜂鸟汇报，“他上钩了，通讯频率明显增加，正在调动人手。”
“很好。”龙战声音低沉，“盯死他调动的一切人员和资源。‘交货’地点安排在废弃的3号码头，那里地形复杂，便于我们设伏。”
“明白。头儿，还有件事……我们追踪那个与张怀山联系的海外IP，虽然最终指向欧洲，但中间有一个跳转节点，信号特征非常独特，和我们之前捕捉到的、疑似远程操控越野车的信号残留，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
龙战眼神骤然锐利：“确定吗？”
“技术分析支持这个结论。头儿，我在想，当初劫走‘乌鸦’的，可能不是‘暗影联盟’的另一拨人，而是……第三方？或者说，是使用了更先进遥控技术的同一伙人？”
龙战陷入沉思。更先进的技术，更深藏的势力……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浑。
“继续查！我要知道这第三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
结束通话，龙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旁边一块屏幕——那是远程监控镜湖别墅外部环境的画面，一片宁静，却让他心头莫名沉重。他知道苏映雪此刻一定在独自面对巨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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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湖别墅，书房。
苏映雪刚刚结束一个与海外分公司的越洋视频会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虽然商业上高歌猛进，但内心的孤寂和不安却与日俱增。龙战离开后，别墅空荡得让人心慌。
桌上的内部电话响起，是助理。
“苏总，特斯拉的马斯克先生希望能与您进行一次线上会谈，讨论人工智能在太空探索领域的潜在合作，时间定在一小时后，您看？”
马斯克？苏映雪有些意外，但迅速调整状态。“接进来。另外，通知技术部负责人也上线参会。”
一小时后，线上会谈开始。
马斯克标志性的笑容出现在屏幕上：“苏女士，恭喜你，天穹集团最近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
“谢谢，马斯克先生。不知您对哪方面的合作感兴趣？”苏映雪开门见山。
“直截了当，我喜欢。”马斯克笑道，“我看过‘天穹系统’关于复杂环境自适应算法的部分公开论文，非常前瞻。我们在火星基地的自主运维系统遇到了瓶颈，也许你们的算法能提供新的思路。当然，这涉及核心技术，我们可以从非核心模块开始，建立联合实验室……”
会谈持续了四十分钟，双方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挂断后，技术部负责人兴奋地说：“苏总，如果能和SpaceX合作，对我们‘天穹系统’的国际声誉和技术验证将是巨大的提升！”
苏映雪却显得很冷静：“合作是好事，但核心技术壁垒必须守住。所有数据交换和代码共享，必须经过最高级别的安全审查，你亲自负责。”
“明白！”
助理离开后，苏映雪独自坐在书房里，并没有因为拿下潜在的重大合作而欣喜。她拿起桌上父亲之前派人送来的一个老旧牛皮纸信封，父亲只说在关键时刻打开。现在，算关键时刻吗？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拆开了信封。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枚看似普通的金属U盘。
她将U盘插入电脑，需要三重密码验证。她尝试输入了自己的生日、父亲的生日、天穹集团成立日，都失败了。最后，她鬼使神差地输入了龙战离开的日期。
“滴”的一声，验证通过。
U盘里只有一个音频文件。她点开，里面传来父亲苏老先生沉稳而略带沧桑的声音：
“映雪，当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情况已经到了连龙战那孩子都不得不暂时离开你身边的地步。别怪他，他有他的战场，有些黑暗，必须他独自去面对。”
“关于‘盘古计划’，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晓得它关乎国运，而龙战的退伍与之密切相关。他背负的东西，远比你看得到的要多。”
“这枚U盘里，还有一个隐藏分区，密码是你母亲的名字。里面是我能动用的，最后一点‘私人关系’，是一些绝对可靠的老伙计的联系方式。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关头，不要动用他们。记住，能完全信任的，只有你自己，和……那个愿意为你挡子弹的傻小子。”
录音到此结束。
苏映雪呆坐了良久，父亲的话在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母亲的名字……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提起过了。她颤抖着手指，输入了母亲的名字。
隐藏分区打开，里面是一个加密的联系人列表，代号各异，没有具体信息。
这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底牌。
她关掉文件，瘫坐在椅子上，心中五味杂陈。父亲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局面？龙战……他到底在面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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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3号码头，夜浓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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