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的培训中心共享实验室,像极了刚被概念风暴扫荡过的现场——如果概念风暴的残余物包括散落的光学元件、纠结的记忆纤维、漂浮的数据屏和至少三个不同文明风格的能量饮料罐的话。
“我不干了。”叶轮的光弦身体瘫在实验台上,呈现一种近乎液态的泄气状态,“第十二次了,光艺术装置还是会把‘忧伤’渲染成‘悲怆’,把‘平静’渲染成‘死寂’。光弦昨天差点被我的‘平静模式’吓到僵化——她说那光像停尸房的照明。”
隔壁工作台,绒毛球的记忆纤维正纠缠成一团乱麻——字面意义上的乱麻。她试图用瑟拉文明回信里提到的“记忆编织法”来优化存储结构,但结果看起来更像猫玩过的毛线球。
“至少你有测试对象,”她小声嘟囔,“瑟拉文明又回信了,说我的‘心境有进步,但手的灵性不足’。什么叫手的灵性啊!我是记忆纤维文明,我没有手!”
实验室角落,齿轮的系统分析模型正以全息形式悬浮在半空。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但中心有几个顽固的红色错误节点在闪烁,像嘲笑他的眼睛。
“我分析了茶话会网络过去五年所有的决策案例,”齿轮的机械音里罕见地带着一丝挫败,“但‘最佳决策’和‘实际决策’的相关性只有0.63。也就是说,有37%的情况下,网络做出了理论上非最优的选择——但事后证明,那些选择往往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结果。”
秒针正好飘进来,三个表盘同时显示“效率低下”:“所以你的结论是?”
“我的结论是,”齿轮的处理器发出疲惫的嗡鸣,“要么我的模型漏掉了关键变量,要么‘非理性决策’本身就是一个关键变量——而变量是无法被理性模型完全捕获的悖论。”
四个学徒面面相觑,实验室陷入一种“大家一起卡住了”的默契沉默。
最后是秒针打破了沉默:“既然各自卡住了,为什么不互相帮忙?叶轮,你需要测试光艺术对复杂情绪的渲染效果吧?绒毛球不是擅长记忆和情绪分析吗?让她帮你看看。”
叶轮的光弦波动了一下:“但她的课题是记忆保存技术……”
“我的课题卡在‘手的灵性’上了,”绒毛球的声音从毛线球里传出来,“也许换个脑子会有帮助。”
“那就交换!”秒针像发现新大陆,“你们俩交换一小时工作内容,我和齿轮也交换。说不定外行的眼睛能看到内行忽略的东西。”
这个提议听起来既荒谬又有那么点道理。反正已经卡住了,再糟能糟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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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实验开始。
叶轮坐到了绒毛球的工作台前——如果一滩光弦可以“坐”的话。她面前是记忆纤维编织设备和瑟拉文明的指导手册。
“所以,”她努力理解,“你们要用物理结构存储抽象记忆?这像用篮子装声音。”
“更像用编织图案记录音乐,”绒毛球解释,“看这个基础结构:喜悦的记忆是上升螺旋,悲伤是下沉波浪,愤怒是尖锐折角。但问题在于,每个人的‘喜悦’螺旋斜率不一样,所以无法标准化……”
叶轮的光弦忽然亮了一下:“等等,你刚才说‘螺旋斜率不一样’?在我们光影文明,不同的情感对应不同的光频斜率!看!”
她投射出自己的光频情感映射表:喜悦是平缓上升的斜坡,悲伤是缓慢下降的曲线,愤怒是陡峭的尖峰。
绒毛球的记忆纤维开始有规律地颤动:“你的图表是动态的!我们的编织是静态的!但如果我们把编织结构改成可以动态调整的……”
她立刻动手,记忆纤维开始在空中编织——不再是固定图案,而是像生长中的藤蔓,根据模拟的情绪输入实时变化。
叶轮兴奋地加入:“我们可以用光频作为输入信号,驱动记忆纤维的编织节奏!光频变化时,编织图案同步变化——这不就成了‘情绪变化的实体记录’吗?”
而在实验室另一边,绒毛球正面对叶轮的光艺术装置控制面板,一脸茫然。
“这么多参数,”她小声嘀咕,“色温、饱和度、亮度、动态频率、变化平滑度……这比记忆编织复杂十倍。”
齿轮飘过来——他现在应该去帮秒针优化时间管理模型,但他被这边的困境吸引了。
“从系统分析角度,”他的机械臂指向参数列表,“这些变量不是独立的。它们之间存在78个可测量的交互关系。比如色温和亮度的组合会影响情绪感知阈值,变化平滑度和动态频率的比值会影响注意力的维持时间……”
绒毛球努力跟上:“所以这些参数应该……打包处理?”
“更准确地说,分组优化,”齿轮调出分析界面,“基于历史测试数据,我可以找出对特定情绪渲染最关键的3-5个参数组合。其他参数可以设为辅助变量,根据核心组合自动调整。”
三分钟后,齿轮输出了“忧伤”和“平静”的最优参数包。绒毛球笨拙地输入——她的记忆纤维触须不太适应光艺术控制界面,但好歹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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