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巷的改造工程推进得顺风顺水。东段路面刨开后，露出底下斑驳的旧石板和锈蚀的排污管道，施工队按照林默画的规划图，有条不紊地清理淤泥、铺设新管道。新管道是PVC材质的，比旧管道粗了不少，王主任来看过一次，拍着林默的肩膀说：“还是你考虑得周到，换粗点的管道，往后再也不用担心堵了。”
这几天的巷子，虽然少了往日的宁静，却多了几分热闹。施工队的“咚咚”声、居民们的寒暄声、孩子们偶尔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反倒比以前更有烟火气了。张大爷每天还是坐在巷口的小马扎上，不过不再是下棋，而是看着施工队干活，时不时还会给工人递瓶水；赵大妈则成了“后勤部长”，每天中午都会煮一大锅绿豆汤，用保温桶装好，送到施工区，让工人们解暑；小周媳妇有空就会带着孩子在通道旁散步，孩子看着施工队的挖机，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里不停喊着“挖挖”，惹得大家直笑。
可就在改造进行到第五天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天上午十点多，施工队正在东段铺设新的排污管道，突然“哗啦”一声，地面下渗出一股清水，很快就积了一滩。“不好，挖到自来水管了！”施工队的李队长赶紧喊停，工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围了过去。
林默当时正在帮赵大妈复印身份证，准备补充补贴申请材料，听到喊声，赶紧跑了过来。他蹲在水坑旁，仔细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这是老水管，埋在地下快三十年了，管壁都脆了，刚才挖机一碰到就裂了。”
水越渗越多，顺着挖开的沟壑往两边流，很快就漫到了通道旁。张大爷家门前的通道垫着木板，木板下面也积了水，走上去有点滑。“这可咋整？”张大爷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积水犯愁，“俺家还等着用水做饭呢，这水管破了，水都停了吧？”
果然，话音刚落，就有居民喊：“停水了！我家水龙头拧开没水了！”“俺家也是，正想洗衣服呢！”
王主任接到消息，也赶紧骑着电动车赶了过来。他看着积水，又看了看围过来的居民，急得直跺脚：“这老水管怎么说破就破了？要是修不好，不仅施工没法推进，大家用水也成问题啊！”
林默站起身，对王主任说：“王主任，您别着急。这老水管是镀锌管，现在已经不生产了，得找同规格的二手管，或者换一段新的PPR管接上去。我认识一个做水管维修的师傅，他那里有库存的二手镀锌管，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送过来。”
说着，林默掏出手机，拨通了维修师傅的电话。“喂，陈师傅，我是林默。槐树巷这边挖破了一根老自来水管，口径是一寸的，你那里有二手镀锌管吗？有的话赶紧送过来，越多越好，顺便带点接头和密封胶。”
挂了电话，林默又对李队长说：“李队长，麻烦你让工人们先把积水抽掉，再用沙袋把渗水的地方围起来，别让水漫到居民家门口。另外，找几根木棍，把破损的水管撑住，别让它再裂得更大。”
李队长点点头，立刻安排工人们行动。有的工人去车上拿抽水泵，有的去搬沙袋，有的则找来了木棍，大家分工明确，很快就把积水控制住了。
居民们看着林默有条不紊地安排，也都冷静了下来。小周媳妇抱着孩子，说：“林默，要不我回家烧点开水，大家要是渴了，能喝点热水。”赵大妈也说：“俺家有桶，俺去接点井水，给大家洗菜用。”
林默笑着说：“谢谢嫂子，谢谢大妈。井水可以接，不过洗菜前得烧开晾凉，别拉肚子。大家要是急需用水，先去巷尾的公共水龙头接，那里是另外一根水管，没受影响。”
说着，林默又转身对张大爷说：“张大爷，您腿脚不方便，要是需要用水，跟我说，我给您送过去。”张大爷摆摆手：“不用不用，俺家有存水，够用到修好的。你忙你的，别管俺。”
没过多久，维修师傅陈师傅就开车送来了水管和工具。林默赶紧迎上去，帮着卸车。陈师傅看了看破损的水管，说：“小林，这水管破得挺严重，得锯掉破损的部分，再换一段新的。不过底下空间小，不好操作，得慢慢弄。”
林默点点头：“陈师傅，辛苦你了。你放心，我给你搭把手，一定尽快修好。”
接下来，林默和陈师傅一起钻进挖开的沟壑里。沟壑只有半米宽，里面又湿又暗，林默只好蹲在里面，用手电筒照着，帮陈师傅递工具。陈师傅先用锯子锯掉破损的水管，然后量好尺寸，把新的二手镀锌管截好，再用接头和密封胶把管子接起来。
巷子里的居民都围在旁边看着，没人说话，只有锯子锯管子的“滋滋”声和工具碰撞的“叮叮”声。小周媳妇抱着孩子，站在护栏外，时不时给林默递瓶水；赵大妈则拿着毛巾，等林默出来的时候，好给他擦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慢慢升到了头顶。林默和陈师傅在沟壑里蹲了两个多小时，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浸湿了衣服。陈师傅说：“小林，歇会儿吧，喝口水再弄。”林默摇摇头：“没事，早点修好，大家就能早点用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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