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白的办公室里,空气浑浊,满是烟草燃烧殆尽的焦苦味。
他面前那只本该晶莹剔C的琉璃烟灰缸,此刻已经堆成了小山。
“师弟,你再不回来,我跟你嫂子真要疯了!”
一见到玄一,沈月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整个人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玄一眉头微蹙,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沉稳。
“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还能有谁?赵胤那个疯子!”沈月白狠狠掐灭手里的烟头,声音都在发颤,“上次苏师兄打来电话后,我跟你嫂子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你嫂子钱方,协和医院那么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直接请了长假。”
“现在天天跟我妈两个人,就守在家里,一步不离地接送佳乐上下学。”
他脸上是一种被生活盘了的生无可恋。
“我呢,更惨。现在每天出门都得先起一卦,算算今天有没有血光之灾。这日子过的,跟惊弓之鸟一样,太他妈憋屈了!”
听着师兄的抱怨,玄一的心也沉了下去。
沈月白胆小,顾家,他一直都知道。
如今被赵胤这个潜藏在暗处的毒蛇盯上,这份恐惧可想而知。
“师兄,是我连累了你,我当时叫你回去就好了。”玄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屁话!”沈月白摆了摆手,情绪激动,“我们是师兄弟,有事一起扛!再说,师父又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师父!他儿子寻仇,哪能只算你一个人的账!”
他话锋一转,又颓了下去,狠狠抓了把头发。
“可……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太他妈难受了!咱们总不能一辈子都这么防着吧?千日防贼,哪有这种道理?”
玄一沉默。
他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主动出击,才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白露师妹那边呢?”他问道。
“别提了。”沈月白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又摸出一包烟,“师妹那边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怎么?”玄一的心脏猛地一抽。
沈月白便将圣水观被人设局,香客碰瓷,媒体抹黑,甚至发展到对方喝农药自杀逼宫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现在网上舆论对道观非常不利,都骂咱们仗势欺人,把老百姓往死里逼。师妹正跟那帮人打官司,哪有精力管咱们这边。”
“操!”
玄一眼神一寒,一拳砸在红木办公桌上,坚硬的桌面竟被他砸出一个浅浅的拳印。
沈月白吓了一跳,眼角抽了抽。
玄一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让他这个师兄都感到心悸。
“坏人一旦不要脸,真是天下无敌。”玄一缓缓收回拳头,语气冰冷。
他终于明白,为何之前电话里,陈白露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疲惫。
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所以啊,”沈月白看着玄一,语重心长,“我们现在不能给师妹添乱了。”
玄一点了点头。
“师弟,我倒是有个想法。”沈月白压低了声音,“你以后,别去搞什么户外探险了。荒郊野岭的,太危险。要是耍什么阴招,你防不胜防啊!”
玄一皱眉:“不播户外,我播什么?总不能坐着跟粉丝聊天吧?”
“聊什么天!”沈月白一拍大腿,眼睛放光,“你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玄学圈顶流!上次师妹在你直播间送出去几张平安符,网上炒到多少钱了?”
“现在公司账号的私信都爆了,全是哭着喊着求符的,这就是商机!”
玄一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没错!”沈月-白的声音兴奋起来,“咱们不搞那些虚的了!就开直播,卖平安符!你亲自画,亲自开光!就凭你现在的名气,订单能排到明年!”
“一来,满足粉丝需求,积攒功德。”
“二来,你在室内直播,安全无虞。”
“三来,这可比你那点打赏赚得多太多了!有了钱,我们能做的事就更多了!”
玄一听完,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确实需要钱,养家,养老婆,养未来的孩子。
更重要的,他不能再让杨希悦担惊受怕。
但他想的,比沈月白更深一层。
这不仅仅是生意。
这,将是他的第一道防线。
“行。”玄一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就听你的,我们卖符。”
就在玄一和沈月白密谋转型大计之时,千里之外的京市圣水观,正被一片阴云笼罩。
观主殿后的会议室,空气死寂。
长桌两侧,道观法务部的所有核心成员正襟危坐,每个人的表情都绷得很紧,像一根根即将断裂的弦。
主位上,陈白露面沉似水。
法务主管姜洁,一位向来以干练着称的职场女性,此刻却连推眼镜的动作都透着迟疑。
“观主,舆论……已经完全失控了。”
她的声音艰涩,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喉咙里滚过沙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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