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
雪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冬天里冻硬的冰棱。
刘姐吓得魂都快飞了,一个箭步冲上来,狠狠一巴掌拍在王老师的手上。
“你干什么!”
“你这个人想死是不是!”
刘姐一把将雪儿和欢欢死死护在身后,像一只被激怒的母鸡,两眼喷火地盯着王老师。
“有事找学校,找警察!你冲我们家孩子来算怎么回事?吓坏了你赔得起吗!”
王老师被这一声怒吼震得气势全无。
她看着被刘姐护得滴水不漏的雪儿,脸上强行挤出的褶子,比哭还难看,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跟林雪同学道个歉……”
说着,她膝盖一软,竟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就要给雪儿跪下!
刘姐惊得倒退一步。
这是疯了?
这边的骚动,瞬间像磁石一样,吸引了校门口所有家长和学生的目光。
学校保安也发现了不对劲,提着对讲机快步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王老师?你怎么又来了!”
保安的语气里满是警惕与不耐烦,显然,这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儿闹事了。
王老师看见保安,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她被开除了。
在这个学校熬了十几年,眼看就能安稳干到退休,结果就因为得罪了一个学生家长,十几年心血化为泡影。
不仅被开除,还上了教育系统的黑名单。
京市,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她去找校长,连门都进不去。她去找叶青青的家长,对方直接拉黑了她所有联系方式,撇得干干净净。
她走投无路了。
她这才明白,能让校长怕成那样的家长,是她根本惹不起的大人物。
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
只要能让这个孩子心软,去她那个手眼通天的“爸爸”面前说句好话,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雪儿,老师求求你了,你是个好孩子,你最善良了!”
王老师隔着刘姐和保安,用尽全身力气哭喊。
“你跟你爸爸说一下,让老师回去上课吧,好不好?”
“老师家里有生病的婆婆要养,还有个上大学的儿子要供,老师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把自己演得无比凄惨。
周围不明真相的家长开始窃窃私语。
“这老师也太惨了吧?”
“就是啊,对学生严厉点而已,至于把人饭碗都砸了吗?”
“现在的孩子太金贵了,说不得骂不得的。”
那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得刘姐脸都白了。
她刚要张嘴骂回去,手腕却被一只小手轻轻拉住了。
雪儿。
雪儿从刘姐身后走了出来。
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
她就那么安静地看着眼前那个还在声情并茂表演的女人,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彻骨的冰冷和厌恶。
她记得。
她全都记得。
这个女人,在办公室里是怎么偏袒叶青青,怎么颠倒黑白,怎么用最恶毒的话羞辱她的。
现在,又想用“可怜”来道德绑架她?
雪儿走到王老师面前,仰起小脸,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为什么要帮你?”
王老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冷酷的眼神?
“你……你……”
雪儿打断了她。
“你骂我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时,你想过你也有儿子吗?”
“你逼我给叶青青道歉时,你想过你今天会来求我吗?”
“你收下叶青青妈妈的购物卡,答应帮她搞定小升初的时候,你想过会有今天吗?”
雪儿每说一句,王老师的脸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一句,王老师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会知道?!
这个小丫头片子,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像看垃圾一样看着瘫在地上的王老师。
原来不是学生金贵,是这个老师师德败坏,收黑钱!
雪儿看着她惨白的脸,心里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她不想再和这种人浪费一个字。
她转身,拉起刘姐和欢欢的手,准备离开。
走出两步,她忽然停下。
雪儿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用余光瞥了一眼地上那个面如死灰的女人,声音淡漠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老师,我家人很忙,我不会拿你这种人的事,去烦他。”
“不过……”
“你要是觉得在京市待得不舒服,想换个地方,我倒是能帮你。”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更像一把冰冷的重锤,狠狠砸碎了王老师最后一点侥幸。
她知道,雪儿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在宣判。
王老师浑身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彻底瘫软在了地上,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她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刘姐牵着雪儿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她低头看着身边这个一脸平静的孩子。
好像就是一夜之间,这个受了委屈只会默默掉眼泪的小姑娘,长大了。
她的眼神里,有了和她母亲如出一辙的冷静和坚韧。
刘姐不知道,这种决绝的成长,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她只觉得,心疼。
无比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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