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港岛号码。
陈白露指尖一划,点开了它。
屏幕上跳出的第一行字,就让她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
“陈小姐,你好。我是苏念念。”
“阿宴是跟你在一起吗?他手机关机了,我有点担心他。”
“我知道你们曾经有过一段,但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人要往前看,不是吗?他现在爱的人是我,我们很相爱。”
“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也不要让他为难。他夹在中间,也很痛苦。”
几行字,语气温婉,却字字都在宣示主权。
尤其是那句“我们很相爱”。
陈白露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还没来得及去思考这其中的真假,对方的下一条消息已经弹了出来。
是一张照片。
紧接着,第二张,第三张……一连串的照片,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接二连三地砸了过来。
第一张,高级西餐厅里,顾清宴低头用餐,侧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专注英挺。他对面的女人举着手机,笑得一脸甜蜜,将两人框进同一个画面。
第二张,海边,夕阳熔金。顾清宴从背后拥着那个女人,姿态亲昵。
第三张,他们一起逛街。
第四张,在电影院里。
……
一张又一张,全都是她缺席的,他的人生片段。
照片里的顾清宴,多数时候都没有看镜头。
可他与苏念念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氛围,骗不了人。
他对她流露出的那种纵容。
那种……陈白露从未见过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宠溺。
陈白露的脸色一寸寸褪去血色,变得和墙壁一样苍白。
胸口那刚刚平复下去的灵力,此刻化作了一股尖锐的寒气,从心口开始蔓延,冻住了四肢百骸,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和别的女人,已经有了这么多回忆。
原来,下午电话里那些话,不是气话。
是真心话。
原来,他真的不爱她了。
就在这时,最后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这张照片,彻底击溃了她。
背景,是卧室的大床。
顾清宴侧躺熟睡,睡颜宁静放松。
苏念念亲密地窝在他的臂弯里,被子松松垮垮地盖在胸前。
她素着一张脸,皮肤白净,对着镜头,俏皮地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炫耀,是胜利者的得意。
嗡的一声。
陈白露的脑子里彻底空白了。
他们……睡了?
可笑。
太可笑了。
即便是中了“情降”。
他也应该有一丝理智尚存。
不至于做这么出格的事情。
她还因为他中了降头,又是心疼又是愤怒。
她不惜耗费灵力,拼着元气大伤,也要为他破降。
结果呢?
她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救了他,破了降,又能怎么样?
他的人是回来了,可他的心,早就给了别人。
她陈白露,在他心里,恐怕只是一个需要被处理掉的过去。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屈辱与荒唐的情绪冲上头顶,让她浑身都开始细微地发抖。
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可她感觉不到疼。
心口的位置,已经彻底麻木了。
“陈小姐?您……您怎么了?”
阿强清理完所有东西,走了过来,看到陈白露一动不动地坐在那,脸色白得骇人,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吓了一跳。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
“您要不要喝点水?忙了这么久,肯定又累又饿……”
陈白露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是一片沉寂的冰海,再也看不到半点波澜。
“不用了。”
她的声音又冷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说完,她站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布包。
“你照顾他,我走了。”
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啊?陈小姐,您这就走?”阿强愣住了,“天都快亮了,您不多休息一会儿吗?我……我去给您叫车?”
他觉得陈小姐的状态很不对劲,像变了个人。
“陈小姐,您要去哪儿啊?”看着她决绝走向门口的背影,阿强忍不住追问。
陈白露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头。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门关上了。
隔绝了身后的一切。
也隔绝了那个躺在床上,她曾不顾一切想要守护的男人。
凌晨四点的冷风,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发烫的头脑,终于清醒了几分。
她站在路边,拦下了一辆空驶的出租车。
车门打开,她坐了进去。
“去机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什么都没问,一脚油门,汇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里。
港岛,再见。
顾清宴,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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