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巨大的震惊和一丝无法言喻的恐惧，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门外的砸门声还在继续，越来越疯狂。
“砰！砰！砰！”
“白露！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你给我开门！”
他的声音嘶哑而狂暴，穿透门板，震得她耳膜发麻。
陈白露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她转身就去摸手机，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正要拨打报警电话。
“哐当”一声。
小酒店那并不牢固的门锁，被一股巨大的外力直接撞开！
顾清宴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满眼血丝地冲了进来。
陈白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大脑一片空白，还没等她尖叫出声，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地拥入一个滚烫而颤抖的怀抱。
他抱得那么用力，几乎要将她的骨头勒断，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他身上还带着一路奔袭的风尘与寒气，混杂着他独有的气息，霸道地将她彻底笼罩。
“白露……白露……”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吮吸着她的气息，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
陈白露的身体僵硬如铁。
最初的震惊和恐惧过后，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轰然喷涌！
强行破门！
他到底还想干什么？！
她奋力挣扎，手脚并用地推拒着他：“顾清宴！你放开我！你滚啊！”
可她的力气，在他铁钳般的手臂面前，微不足道。
他抱得更紧了，好像一松手，她就会化作青烟消失。
陈白露挣脱不开，怒火攻心之下，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抬起膝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他的要害狠狠顶了上去！
“唔！”
顾清宴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身体剧烈一僵，抱着她的手臂终于松开了。
他捂着小腹，疼得弯下了腰，额头上瞬间爆出一层冷汗。
“白露……你……”他抬起头，脸上满是痛苦和不敢置信。
陈白露趁机暴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她指着门口，气得浑身发抖。
“你给我滚！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我不滚！”
顾清宴忍着那股钻心的剧痛，固执地站直了身体，一步步向她逼近。
“白露，你听我解释！求你，你听我解释！”
他想去拉她的手。
迎接他的，是陈白露用尽全力的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裂开来。
这一巴掌，直接把顾清宴打懵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怔怔地看着她。
长这么大，除了他父亲，从来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可此刻，他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只有无尽的慌乱和心疼。
他看到她气得通红的眼眶，看到她微微颤抖的手，第一反应竟然是冲上去抓住她的手。
“手疼不疼？是不是打疼了？让我看看！”
“滚开！”
陈白露触电般甩开他的手，眼神里的厌恶和冰冷，几乎要将他凌迟。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吗？”
“白露，我跟那个苏念念真的什么都没有！是她给我下了降头，我……”
“啪！”
不等他说完，陈白露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他另一边脸上。
“闭嘴！”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她死死地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质问。
“就算你中了降头，难道连意识都没了？！”
“中了降头，你的底线也跟着中没了？！”
陈白露的质问，一句比一句尖锐，字字句句都钉在顾清宴摇摇欲坠的理智上。
他两边脸颊迅速肿胀起来，痛感麻木，远不及心脏被撕裂的钝痛。
他望着她，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显而易见的厌恶。
“我……我不知道……”
他试图解释，声音破碎而茫然，“那段时间，我就是不对劲，我控制不了自己……”
他形容不出那种感觉。
灵魂被关在自己的躯壳里，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人操控着自己的身体，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令自己作呕的事。
那种恐惧与绝望，无人能懂。
可在陈白露听来，这只是一个男人在为自己的背叛寻找最拙劣的借口。
“啪！”
又一个耳光，清脆，响亮。
陈白露气到极致，指着他的鼻尖，连声音都在发抖。
“知道自己不正常，为什么不求救？！”
“我不在，玄一呢？沈月白呢？他们都是玄门中人，你随便找一个，都能看出你的问题！”
“你没有！你什么都没做！”
“你就任由自己跟那个女人鬼混，不清不楚！”
“顾清宴，别再解释了，你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恶心！”
她的话，是最终审判。
他所有的辩解，在她看来，不过是意志不坚，半推半就，甚至是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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