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市拘留所。
顾清宴蜷缩在冰冷的硬板床上,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这几天,简直比地狱还漫长。
身体上的折磨尚在其次。
猪食般的饭菜,散发着霉味的潮湿薄被,好几次,他半夜都差点被同监室的壮汉拉去灌泡芙。
好在,他身手不错,给那几个人打了一顿。
可那几个人尽管被他打了,还是不老实。
看向他时,那种毫不掩饰的、黏腻的欲望。
吓得他只能死死睁着眼睛,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一夜到天明。
他顾三少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可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凌迟。
他与世隔绝。
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更不知道陈白露怎么样了。
他每天都在想,她现在在哪?在做什么?
气消了吗?
会不会……哪怕有一点点后悔,跑来撤销指控?
他抱着这丝微弱到可笑的希望,一天,两天,三天……
从焦躁期盼,到彻底失望,再到万念俱灰。
她没有来。
一次都没有。
心里那点仅存的幻念,被碾得粉碎。
她真的,就这么恨他?
恨到要亲手送他进监狱。
愤怒、委屈、心碎交织成的毒液在他胸腔里翻腾,几乎要将他彻底焚毁。
终于,在第七天,监室的铁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顾清宴,出来!有人保释!”
顾清宴猛地坐起,看到了门口满脸焦急的阿强,以及他身后两名西装革履的律师。
他得救了。
走出拘留所,自由的空气涌入肺中,他却没有感到一丝喜悦。
他坐上车,声音嘶哑地问出第一句话:“她人呢?”
阿强看着老板憔悴脱相的脸,头皮发麻,小心回答:“顾少,陈小姐……她去了西山玉隆万寿宫,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玉隆万寿宫?”
顾清宴重复着这个名字,死寂的眼里重新燃起一团火。
“她去那清修了?”
“应该是的。”阿强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请的律师,提交了大量您和陈小姐交往的证据,警方采信了情侣纠纷的说法,才把‘意图强奸’的重罪指控撤销,改成了行政拘留。不然……”
后面的话,阿强没敢说。
顾清宴当然知道。
如果猥亵罪名坐实,他要坐牢的。
他闭上眼,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原来他能出来,和她没有半分关系。
她从始至终,就没想过来捞他。
“呵呵……”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干涩的笑,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悲凉。
“顾少,我们现在去哪?”阿强轻声问。
顾清宴猛地睁开眼。
那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里,只剩下一种偏执到极致的疯狂。
“去玉隆万寿宫!”
他一字一句,声音像是淬了冰的沙砾。
“现在!马上!”
阿强被他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还想劝说:“顾少,您刚出来,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让你开车!”顾清宴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是!”
阿强再不敢多言,立刻让司机掉头,朝着西山方向疾驰而去。
……
玉隆万寿宫,月华峰。
后山瀑布下,陈白露正在修行。
她盘膝坐在巨石上,闭目凝神,将体内的炁劲源源不断地输向前方垂落的巨大水幕。
经过云无月的指点和这几日的苦修,她对炁的掌控已今非昔比,如今已能在瀑布中冲开一个短暂而微小的缺口。
虽离“逆流一瞬”还差得远,却已是巨大的进步。
就在她全神贯注之时,一个年轻道童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陈师叔!陈师叔!”
陈白露缓缓收功,睁开眼:“何事如此慌张?”
道童大口喘着气:“山……山门外来了个人,指名要见您!我们不让他进,他就在门口大吵大闹,几个师兄弟都拦不住!”
陈白露眉头蹙起。
“谁?”
“说他叫……顾清宴!”
轰——
陈白露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顾清宴?!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他不是应该还在拘留所吗?!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慌与滔天怒火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这个阴魂不散的神经病!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是云无月。
“怎么回事?”
他看着那名道童,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令人心安的威严。
道童见到云无月如见救星,连忙将山门外的情形又说了一遍。
云无月听完,没作声,只将目光转向了陈白露。
他的眼神平静如渊,却仿佛能洞穿她此刻所有的伪装和心事。
“你认识他?”
陈白露的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让他上来。
绝对不能再见到那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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