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唐律师消息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顾清宴坐立不安，他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他想到了玄一和沈月白。
他们是陈白露的师兄，是她最信任的人。
如果他们肯相信自己，去帮着劝几句，或许……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玄一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玄一懒洋洋的声音：“喂？顾三少？找我干嘛？”
顾清宴一口气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玄一。
但玄一显然也看到了网上的新闻，语气里充满了不待见。
“你给我师妹之间的事，我不参合，就这样，挂了。”
“玄一师兄，你听我解释！”顾清宴急切地说道，但对面已经挂了电话。
他转而去给沈月白打电话解释。
沈月白的态度跟玄一的一样。
应付两句，就说不管。挂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打给了苏无尘。
“网上的东西都是假的！是那个女人陷害我！我跟她什么都没有！我是被她下了降头，我……”
“行了行了！”苏无尘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被没被下降头，跟我说不着。这是你和白露之间的事，我们做师兄的，不方便插手。反正我告诉你，我师妹现在正在祖庭进修，正是关键时期，你别去打扰她，听见没？”
“有什么事，等她自己学完了从山上下来再说。你要是敢现在跑去烦她，影响她修行，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不光是玉隆万寿宫，连我都饶不了你！”
说完，苏无尘“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
顾清宴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心凉了半截。
他不死心，又打给了刘姐。
刘姐倒是比那几位师兄客气一点。
但态度同样坚决：“顾先生，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但是感情的事，外人真的不好说什么。白露她……这次是真的伤透了心。我劝你，还是让她自己静一静吧。你现在越是纠缠，可能效果越适得其反。”
“而且他们说得对，白露这次闭关进修对她非常重要，你千万不要去打扰她。”
接连碰壁，让顾清宴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无力地放下手机，颓然地靠在椅子上。
是啊，他现在这副烂摊子，谁会信他？
连他自己都觉得百口莫辩。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唐律师推门进来了。
“顾少，有办法了。”
顾清宴猛地坐直了身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什么办法？”
“硬碰硬肯定不行，我们只能智取。”
唐律师的表情依旧严肃，
“我刚才跟警方那边核实过了，他们当时在搜查苏念念的住所时，确实找到了一些用于下降头的可疑物品，比如人血、符咒之类的东西，并且都做了记录。只是因为这些东西无法作为科学证据，所以没有在案情通报里体现。”
“另外，我也托人查了苏念念的背景。她的祖父，确实是泰国那边一个有点名气的阴法师。这两点结合起来，‘下降头’这个说法，就不是空穴来风了。”
顾清宴的眼睛亮了起来：“然后呢？”
“我的建议是，我们主动出击，改变叙事方向。”
唐律师条理清晰地说道，“第一步，我们先不回应照片的事，而是找一些营销号，把警方搜查到的那些祭祀用品照片，以及苏念念的身世背景，先爆料出去。把她‘阴法师孙女’的身份，和‘下降头’这件事，先植入到公众的认知里。”
“第二步，等舆论开始发酵，对这件事产生好奇和讨论之后，由您，亲自出面，发一个视频。”
“发视频？”顾清宴皱眉。
“对。”
唐律师点头，“您必须亲自澄清。视频里，您要坦诚地承认，您确实被她迷惑过一段时间，但要强调，您是被下了降头，神志不清，并非自愿。最关键的一点，您要向公众，也向……某个人，表明您的底线。”
“床照的事，苏念念那边肯定不会配合我们澄清。所以，只能由您自己单方面、但却要非常坚定地，否认你们之间发生过任何实质性的关系。”
唐律师的计划，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甚至有点像在讲玄幻故事，但却是目前唯一能打破僵局的办法。
但，这些是事实啊！
“好！就这么办！”顾清宴立刻拍板。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丢不丢人了，只要能让陈白露相信他，全网骂他他都愿意！
“张特助！”
顾清宴立刻喊道，
“按唐律师说的，马上去办！联系营销号，把料给我放出去！我要在今天晚上，就看到效果！”
“是，顾少！”
整个星耀影视，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顾清宴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苏念念，你不是想玩舆论战吗？
好，我就陪你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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