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急忙起身相迎。
只见张云蓑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道袍,精神矍铄,步履稳健,完全不像是个被禁足的病人。
“张师伯,您怎么来了?”清微道长惊讶地问道。
张云蓑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笑呵呵地说道:“别紧张,我是打了报告出来的。跟上面说,来京市看病,顺道来你们这儿看看。”
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陈白露的身上。
“白露丫头,些许时日不见,你的修为,可是精进不少啊。”张云蓑的眼神里,满是赞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陈白露周身环绕的炁场,比之前厚重凝练了数倍,隐隐有宗师之象。
“让师伯见笑了。”陈白露恭敬地起身,对他行了一礼。
待小道童关上门,退出去后,张云蓑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港岛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众人心中一凛。
“赵胤那个孽障,并没有死。”张云蓑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自从上次他离境之后,我就一直在派人暗中调查他的下落。”
他看向陈白露,问道:“你们刚刚,是在商议对策吧?说来听听,有什么打算?”
陈白露便将自己准备主动出击,前往国外解决赵胤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张云蓑。
听完之后,张云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釜底抽薪,是个好办法。”
他顿了顿,然后语出惊人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什么?”
陈白露大吃一惊,“师伯,这怎么行!您不是身体不好吗?怎么能跟我一起长途跋涉,去冒这个险?”
张云蓑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身体不好?那是说给道协那帮老顽固听的幌子。我要是不这么说,他们能放我出龙虎山?”
他站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哪里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得很。再说了,对付赵胤那个孽障,本就是我这个做师伯的责任,怎么能让你一个小辈独自去承担风险?”
可陈白露还是觉得不妥。
“师伯,这太危险了。赵胤现在就是一条疯狗,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一个人去,目标小,行动方便。您要是跟我一起,万一……”
“没有万一。”
张云蓑的态度比她还要坚决,
“赵胤现在藏身在何处,我的人已经有了一些眉目,比你们从头查起要快得多。你若是不与我同行,那我就自己去。你拦不住我。”
他看着陈白露,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白露知道,张师伯这是铁了心了。
她再劝下去,也没有意义。
而且,有张云蓑这样一位道法高深的前辈同行,确实能让她安心不少。
“好。”
陈白露终于松了口,
“不过,师伯,我们得说好。到了国外,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一切行动,都必须听我的安排。”
“没问题。”张云蓑爽快地答应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办理签证和准备出国的相关事宜。
就算是加急办理,也需要几天的时间。
趁着这个空档,陈白露决定回家一趟,看看孩子。
她这段时间,真正陪在孩子身边的时间,少之又少。
一想到那两个可爱的女儿,她的心里就充满了愧疚。
苏无尘不放心她一个人,特意安排了几个机灵的年轻道士,护送她下山。
陈白露戴上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
可她刚走到圣水观的山门口,就看到了一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顾清宴。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身形挺拔地倚靠在一辆黑色的宾利车旁,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他的脸色有些憔悴,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的眼里,此刻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陈白露假装没看见他,低下头,想从他身边快步走过。
“你去哪!”
顾清宴却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用力,像是怕她会凭空消失一样。
“我们谈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恳求。
陈白露用力地想甩开他的手,却没有甩动。
“放手!”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放!”顾清宴固执地看着她,“除非你答应跟我谈谈。”
护送陈白露的那几个小道士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将顾清宴团团围住。
“放开!”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顾清宴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死死地盯着陈白露。
陈白露趁着他们几人拦住顾清宴,她便加快脚步离开了。
直到顾清宴上了车,那几个小道士才去追陈白露。
他们把陈白露送到回住所,亲眼看到陈白露进了家门,才掉头离开。
一进门,刘姐就惊喜地迎了上来。
“白露!你可算回来了!哎哟,怎么瘦了这么多!”刘姐心疼地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刘姐,我没事。”陈白露笑了笑,看到刘姐,她心里那股紧绷的弦,才稍微松懈了一些。
“想吃什么?我马上去给你做!你等着,我先去给你炖锅汤补补!”刘姐说着,就风风火火地进了厨房。
陈白露换了鞋,正准备给去洗个澡,门口却传来了输入密码的声音。
“嘀嘀嘀——”
她和刘姐面面相觑。
下一秒,门开了,顾清宴那张俊朗却又憔悴的脸,出现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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