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医院病房内,白色的床单映得苏亦安的脸愈发苍白。
沈思凝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缠着纱布的手,指腹能感受到他微弱的脉搏,心里却依旧空落落的。
“亦安……”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都怪我,如果我当时能冷静点,听你解释……”
苏锦川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一夜未眠让他眼下泛着青黑。
他看着病床上的儿子,又看看沈思凝通红的眼睛,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从烟盒里抽出支烟,又想起这里是病房,烦躁地塞了回去。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沈宴探头进来:“思凝,我和你妈去买早饭,你想吃点什么?”
“我不饿。”沈思凝摇摇头,视线始终没离开苏亦安的脸。
程诗云走过来,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多少吃点,不然怎么有力气等亦安醒过来?”
沈思凝勉强点了点头,程诗云这才和沈宴一起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叔叔,”沈思凝转头看向苏锦川,声音有些沙哑,“都快一天了,您去歇一歇吧。这里有我看着,等亦安醒了,我马上叫您。”
苏锦川望着儿子手背上的输液管,沉默了片刻才点头:“好,有事给我打电话。”他起身时动作有些迟缓,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最终还是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沈思凝和昏迷的苏亦安。她俯身靠近,额头抵着他的手背,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苏亦安,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傻……”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我在火锅店说的那些话那么伤人,你怎么不反驳我?怎么还想着来救我……”
她抬手抹了把脸,泪水却越擦越多:“你也是很好的男孩呀,明明可以不管我的……可为什么每次我遇到危险,你总会第一时间出现?”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似乎变快了些,沈思凝屏住呼吸,盯着苏亦安的脸,可他依旧闭着眼,没有任何反应。
“苏亦安,你别死……”她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水打湿了他的纱布,“我原谅你了,真的原谅你了……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们不吵架了,我听你解释,你说什么我都信……”
她趴在床边,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苏亦安的脸上投下一小块光斑,他的睫毛似乎轻轻颤了一下,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沈思凝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动静,只是一遍遍地重复着:“你醒过来……求你了……”
病房外,苏锦川靠在墙上,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从口袋里摸出支烟,却始终没点燃。
他望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那里有鸽子飞过,翅膀划出轻快的弧线,可他心里的那块石头,却依旧沉甸甸的。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苏亦安意识坠入一片柔软的迷雾。
“小亦安,该起床了。”
熟悉的声音像温水淌过心尖,苏亦安费力地睁开眼,看见顾清雪坐在床边,笑眼弯弯,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阳光透过粉色的窗帘,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辉。
“妈妈……”他喃喃出声,声音带着孩童的软糯。
顾清雪放下粥,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掌心温暖干燥:“睡醒啦?快起来,妈妈给你做了爱吃的蟹黄包,再不起就凉了。”
苏亦安顺着她的力道坐起身,目光扫过房间——墙上贴着他小时候最喜欢的赛车海报,书桌上堆着没拼完的乐高,床头柜上还放着他的那只恐龙玩偶。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是他十岁时的房间。
他试探着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触感真实得不可思议。
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男孩穿着蓝色小熊睡衣,脸蛋圆圆的,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我……”苏亦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突然鼻子一酸,“妈妈,我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顾清雪正给他拿外套,闻言回头笑问:“什么梦呀?吓着我们小男子汉了?”
“嗯。”苏亦安走到她身边,小手抓住她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梦到爸爸走了,好久都不回来……还梦到爷爷不在了,你也……”他说不下去,眼圈红得像兔子,“我好害怕,妈妈,那个梦好真实。”
顾清雪蹲下来,帮他理了理衣领,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傻孩子,梦都是反的。你看,妈妈在这儿,爸爸只是去出差了,过几天就回来。爷爷昨天还打电话问你想不想他了呢。”
她拿起一个蟹黄包,递到他嘴边:“快尝尝,刚出锅的,小心烫。多吃点,才能长高高,就不会做噩梦了。”
蟹黄包的香气钻进鼻腔,苏亦安咬了一小口,温热的汤汁在嘴里化开,是记忆里最熟悉的味道。他看着顾清雪温柔的笑脸,心里的恐慌一点点散去,仿佛那些绑架、枪声、鲜血淋漓的画面,真的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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