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苏睿的这种行为,带着一种典型的、在情感关系中处于弱势地位的“讨好”姿态。他将对方过度神化,并试图通过不断地示好和强调对方的受欢迎程度,来证明自己追求的“正确性”和“价值”,这本质上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用一个他或许不会说出口,但内心已然定性的词来形容,就是显得有些……“舔狗”。
他无法理解这种将大量情感能量寄托于他人反馈的行为。这不符合他的效率准则和强大的自我掌控力。
听完苏睿略带兴奋的叙述,苏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回应了一句,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否定:
“是么。”
然后,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今天他没让司机跟来),对依旧站在车外、似乎还在期待他能有更多反应的苏睿说道:“我先走了,你上去吧。”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苏睿那张犹带着热情余温的脸。苏哲启动车子,平稳地驶离。在他的后视镜里,苏睿的身影渐渐变小,最终消失。
对苏哲而言,弟弟对邻居女孩的炽热衷情,不过是这个夏日一段无伤大雅的小插曲,是年轻人荷尔蒙驱动下的常见行为。他尊重每个人的情感选择模式,即使他内心并不认同。他的世界,依然按照自己的逻辑和节奏,高速运转着。感情,尤其是那种需要大量付出的、不确定回报的感情,在他的人生优先级列表中,位置很低,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黄亦玫是否有魅力,有多少人追求,与他何干?他只是一个短暂的、冷静的旁观者。
苏睿已经回魔都了,他的学业繁重。日子像清华园里荷塘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自有暗流与生机。苏哲每日规律性的到访,渐渐成了家属楼里一道固定的风景,也像一颗投入黄亦玫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悄然改变着湖底的景观。
这天傍晚,王曼丽包了饺子,是三鲜馅的,热气腾腾地出锅,满屋飘香。她一边将白胖胖的饺子捞进白瓷盘里,一边对着正在客厅看报纸的苏志远说:“志远,去对门喊一声,让亦玫过来一起吃点儿,我包得多。”
苏志远刚要起身,正在沙发上看一份英文财经简报的苏哲却抬起了头。
“爸,您坐着,我去吧。”他放下简报,站起身,动作自然流畅。
苏志远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也好,也好。”
苏哲走到对门,轻轻敲了敲。开门的是黄振华,看到苏哲,有些意外:“苏哲?找我有事?”
“王阿姨包了饺子,请你们过去一起吃。”苏哲语气平和地传达。
黄亦玫闻声从自己房间探出头来,看到门口长身玉立的苏哲,眼睛亮了一下:“王阿姨又做好吃的啦?我马上来!”
苏哲对她微微颔首,便转身回去了。整个过程简单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
回到苏家,黄亦玫很快就过来了,带着一身清爽的皂角香气和年轻女孩的活力。
“王阿姨,苏叔叔,我又来蹭饭啦!”她笑容甜甜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正在帮忙摆放碗筷的苏哲。
王曼丽笑道:“快来坐,就等你呢。小哲,帮亦玫拿一下椅子。”
“好。”苏哲应声,走到餐桌旁,为黄亦玫拉出了她常坐的那把椅子,动作绅士而不过分殷勤。
黄亦玫轻声道了谢,坐下。苏哲则继续安静地摆放着碗筷,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摆放碗碟的动作细致而有条理,瓷器和木质桌面接触的声音清脆悦耳。
餐桌上,气氛比苏哲刚回来时轻松了许多。王曼丽和苏志远闲话着家常,黄亦玫偶尔插几句,说起夏美院最近的趣事,比如哪个教授留的写生作业特别刁钻,或者同学们为了赶稿闹出的笑话。
苏哲话依旧不多,但不再像最初那样只是一个沉默的旁听者。当黄亦玫说起水木老图书馆后面那几只越来越胖的流浪猫,被学生们戏称为“馆霸”时,他抬起眼,唇角似乎有极淡的笑意掠过,接了一句:
“我也遇到过,确实不怕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黄亦玫有些惊喜地看向他,没想到他也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便顺着话题聊了下去:“对啊,它们可精了,知道哪个学生心软会带猫粮……”
苏哲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表示他在关注。他不会刻意抢话,也不会让话题冷场,总能在一个恰好的时机,用简短的语句将对话延续下去。他甚至能提到一两个水木园里不太为人所知、但颇有历史感的小角落,显示出他超出常人的观察力和记忆力,这让黄亦玫感到些许意外,也多了几分探究的兴趣。
还有一次,家里炖了拿手的红烧羊排,苏志远让苏哲端一小碗给对门黄家尝尝。苏哲用一只青花瓷碗盛了满满一碗,汤汁浓郁,香气扑鼻。他端着碗,再次敲响了黄家的门。
这次开门的正是黄亦玫。她似乎刚洗完头发,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散发着清新的芬芳,脸上带着被热水蒸腾出的淡淡红晕,少了几分平日的明艳,多了几分居家的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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