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美国之后的最初几周,两人确实“保持”了极其有限的“联系”。
通常是黄亦玫先发起。她会在某个周末的下午(计算着漂亮国的白天),发去一条简单的信息。内容很安全,比如:
“苏哲哥,秋日的水木园非常漂亮,你那边还好吗?”
或者,分享一点自己的小进展:
“我这学期的油画作品入选系里年展了。”
又或者,是一个简单的问候:
“最近工作忙吗?”
苏哲的回复,总是会在几个小时后,甚至第二天才到来。内容同样简洁、礼貌:
“嗯,这边是晴天。谢谢。”
“恭喜。”
“还好。”
他从不主动开启话题,从不询问她的生活细节,回复的字数也吝啬得可怜。就像在完成一项最低限度的社交义务。他不会像有些人那样,要求视频,报备行程,或者强行将对方纳入自己的日常生活轨道。他给予这段关系极大的“呼吸空间”,同时也划定了清晰的界限。
黄亦玫是聪明的。她逐渐明白了这种节奏和距离就是苏哲所能给予的全部。她收起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或许连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期待,不再频繁地发送信息,也不再因为等待回复而心神不宁。
两人的联系,从“偶尔聊天”,慢慢过渡到了“几日简单问候”。有时是节日,黄亦玫发去一句“国庆快乐”或“中秋安康”,苏哲会回一句“谢谢,你也是”。有时是黄亦玫在社交媒体上看到漂亮国某个与苏哲行业相关的新闻,会顺手分享给他,附上一句“这个看起来很有意思”,苏哲可能会回一个“嗯”,或者根本不回。
没有刻意的冷淡,也没有强行的热络。就像两条短暂交汇的溪流,在经历过那段并行的小小旅程后,又各自沿着自己的河道,流向不同的远方。水波曾因交汇而荡漾,但最终,水面恢复了平静。
这段始于水木园夏日的短暂交集,对于理性至上的苏哲而言,无疑只是他紧凑人生行程中一段温和的、带着东方家庭温情的插曲。黄亦玫这个女孩,像一幅笔触清新、色彩明快的素描,留在了他记忆画廊的某个角落,或许偶尔会瞥见,但不会驻足流连。
而对于情窦初开、内心细腻的黄亦玫来说,这段经历则更为复杂一些。它像一枚青涩的果子,未曾成熟,便已悄然坠落。有过朦胧的心动,有过小心翼翼的靠近,也有过最终了然于心的释然。苏哲这个名字,连同他那冷静的侧影、得体的举止和那份始终如一的距离感,成为了她青春记忆里一个特别的注脚,带着一点点未完成的遗憾,也带着一份对成年世界感情模式的初体验。
他们没有删除彼此的联系方式,但那个对话框,渐渐沉到了列表的最底端。就像许多人生旅途中相遇又分离的人一样,他们安静地待在对方的联系人列表里,成为了一个“也许再见,但大概率不会再联系”的名字。那段夏日插曲,旋律轻柔,余韵悠长,却终究,缓缓落下了帷幕。
纽约曼哈顿的夜晚,是光影交织的不眠之地。但对于苏哲而言,每周总有那么一个晚上,通常是周四的夜晚,他会刻意将工作节奏放缓,为自己预留出一段不受打扰的“家庭时间”。这并非随意之举,而是如同他日程表上其他重要事项一样,被清晰标注和严格执行。
晚上八点三十分,他刚刚结束了一次与欧洲团队的视频会议。关闭了满是数据图表的屏幕,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走到公寓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灯火,如同散落一地的碎钻,冰冷而繁华。他端着杯温水,静静凝视片刻,让高速运转的大脑逐渐从工作模式中抽离。
八点四十五分,他拿起手机,走到了相对安静舒适的客厅沙发坐下。算准时差,此刻帝都的周五早晨刚刚开始,父亲苏志远应该已经起床洗漱完毕,正准备吃早餐,是一天中最清闲、最适合聊天的时刻。
他熟练地拨通了电话。铃声只响了几下,父亲苏志远便接通了,隐约还能听到继母王曼丽在厨房准备早餐的轻微响动。
“爸,早上好。”苏哲语气是惯常的平稳,但比工作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哎,小哲!”苏志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喜悦,“吃晚饭了没?纽约这会儿是晚上吧?”
“吃过了。这边刚过八点。”苏哲耐心地回答这个每次通话几乎都会出现的开场白。,补充道:“您这周过的挺好的吧。”
“好好好,我挺好。”苏志远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他最关心的永远是儿子的身体和工作,“你工作忙不忙?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 他的关心直接而朴实,带着中国父亲特有的细致。
“还好,项目在推进,节奏可控。”苏哲避重就轻,他不会跟父亲详述投行工作的巨大压力和连续熬夜的常态,那只会徒增老人的担忧。他转而问道:“您和阿姨呢?一切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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