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亦玫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力地摇头,又点头。她生气,她委屈,可她更害怕失去他。当他决绝离开咖啡馆的那一刻,她才知道,比起他的误解和坏脾气,她更无法承受的是他的离开。
言语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或许是一个带着泪痕的吻,或许是一个寻求确认的拥抱。压抑的思念、争吵后的激烈情绪、失而复得的庆幸、以及迫切需要证明彼此拥有的渴望……所有复杂而汹涌的情感,最终都化作了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本能。
他们像两只在暴风雪中互相依偎、互相取暖的小兽,急切地、甚至有些粗暴地撕扯着彼此碍事的衣物,羽绒服、毛衣、衬衫……散落一地,从门口玄关,一路蔓延到房间深处。
喘息声,压抑的呜咽声,肌肤相贴的灼热温度,取代了所有无力的辩解和道歉。
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苏哲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惩罚性的、却又充满怜惜的力度,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抹去那个男生在她身边留下的任何痕迹,重新在她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烙印。而黄亦玫则用同样热烈的、甚至带着一丝赌气般的回应,紧紧地缠绕着他,指甲在他坚实的背脊上留下浅浅的红痕,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也像是在宣泄自己的委屈。
没有太多的前戏,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想要融为一体的渴望。疼痛与快感交织,泪水与汗水混合,愤怒与爱意纠缠。他们在彼此的身体里,寻找着安全感,确认着所有权,也用这种最亲密的方式,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激烈的沟通与和解。
当极致的风暴终于过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未平的喘息。
苏哲依旧紧紧抱着她,将脸埋在她汗湿的颈间,手臂环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黄亦玫疲惫地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汗湿的背上划着圈。
激烈的身体接触,像一场狂风暴雨,暂时冲刷了那些尖锐的情绪,留下了疲惫的、却异常清晰的亲密。
“对不起,玫瑰。”苏哲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浓浓的歉意,“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黄亦玫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用行动表示了原谅。
窗外,帝都的夜景依旧璀璨。酒店房间里,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暖昧而温暖的气息。争吵的裂痕,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的亲密暂时缝合了。
此刻,他们只是贪婪地享受着这风暴过后的、脆弱而珍贵的宁静,紧紧相拥,仿佛对方就是这寒冷冬夜里,唯一的温暖和依靠。
帝都的冬日,阳光是淡金色的,缺乏温度,却足够明亮,透过稀薄的云层和干枯的枝桠,将苏哲父亲家所在的清华园住宅区,家属区的年味比外面那些商业街区显得更为质朴和温情,家家户户阳台上晾晒的腊味、窗户上贴着的崭新窗花,以及偶尔传来的、孩子们提前燃放的零星炮竹声,都透着一种安稳的、接地气的热闹。
从酒店出来,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激烈争吵又更加激烈和好的微妙气息。黄亦玫的眼睛还有些微肿,但情绪已经平复,被苏哲紧紧攥着的手,传递过来一种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力道。他们先去她的宿舍简单收拾了行李——学校放假了,她原本也计划这几天回家。然后,苏哲便带着她,一起回了父亲家。
站在那扇熟悉的、漆色有些斑驳的单元门前,苏哲按响了门铃。与母亲那座位充满现代冷感与空间疏离感的别墅不同,父亲这里,总是充满着一种更为浓郁、也更具有烟火气的人情味。
开门的是继母王曼丽,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些许面粉,见到苏哲和黄亦玫,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而真切的笑容。
“哎呀!苏哲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哟,玫瑰也来啦!真好真好!”她侧身让两人进门,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家庭主妇特有的、暖洋洋的招呼劲儿,“老苏!苏哲和亦玫回来了!”
玄关不宽敞,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温暖的、夹杂着炖肉香气和新鲜面点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寒意。这是一种与酒店那种标准化香氛截然不同的、属于“家”的温暖味道。
苏志远闻声从客厅里快步走出来,看到儿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目光落到和黄亦玫紧握的手上时,更是多了几分欣慰。“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外面冷吧?快进屋暖和暖和!”
简单的寒暄,脱下的外套被王曼丽接过去挂好。就在这时,客厅通往阳台的玻璃门被拉开,一个年轻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苏睿。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衫,身材挺拔,眉眼间能看出与苏哲有几分相似的影子,但气质却截然不同。苏哲是冷峻的、带着华尔街精英的锐利和距离感;而苏睿,或许是因为学建筑设计的缘故,身上多了一份文艺沉静的气息,眼神也更温和内敛一些。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喷水壶,似乎是刚在阳台浇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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