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个卖春联和福字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一位戴着老花镜、颇有儒雅之气的老先生,正在挥毫泼墨。
“我们买几副春联和福字吧?”黄亦玫提议道,眼睛亮亮地看着苏哲,“给你爸爸家,我爸妈家,都贴上!过年要有仪式感!”
苏哲看着那些红底黑字、笔力遒劲的春联,点了点头:“好。”
黄亦玫仔细地挑选着内容,最终为苏哲父亲家选了一幅寓意家庭和睦、平安顺遂的,又为自己家选了一副寓意艺术精进、吉祥如意的。她还特意挑了几个不同字体的、大大的“福”字。
“叔叔家贴这个正楷的,端正大气。我家贴这个行书的,跟我爸的气质配!”她认真地比较着,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艺术品。
苏哲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忍不住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眼神宠溺。他拿出钱包,准备付钱。
“我来我来!”黄亦玫连忙阻止。
“让我来。”苏哲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他已经将钞票递给了摊主。在他看来,为双方家里购置这些充满祝福意味的春节装饰,是他应该做的事情,也是一种无声的承诺和融入。
黄亦玫看着他坚持的样子,心里甜丝丝的,便不再争抢。
接着,他们又去买了一些精美的窗花、一对俏皮可爱的生肖挂饰、还有几串红彤彤的小灯笼。黄亦玫甚至还兴致勃勃地挑了两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红色口罩,非要和苏哲一起戴上,说是“节日限定款”。
苏哲有些无奈,但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还是顺从地戴上了那个与他高冷气质完全不符的卡通口罩,只露出一双带着纵容笑意的眼睛。黄亦玫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前仰后合,赶紧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两人手里提满了采购的年货,红色的春联福字、金色的挂饰、各式各样的窗花,像把一片祥云和喜庆捧在了手里。他们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慢慢走着,虽然拥挤,但紧握的手从未松开。
阳光终于完全穿透了云层,洒在这一片热闹的帝都红上,也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苏哲看着身边女孩满足而快乐的笑脸,看着她手里那些象征着团圆和期盼的春节物件,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被一种朴实而温暖的幸福紧紧包裹。
时近正午,冬日的阳光带着难得的暖意,懒洋洋地铺满了小区院落。楼下,两辆黑色的豪华商务车已静静等候,穿着制服的司机身姿笔挺——这一切都是苏哲昨日便细心安排妥当的。
对门的苏志远家先有了动静。门开了,苏志远一身崭新的中山装,显得精神焕发,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悦。继母王曼丽紧随其后,穿着典雅的暗红色套装,笑容得体。跟在他们身后的,是苏睿。他穿着简约的深色毛衣和长裤,安静低调,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神情。
几乎同时,黄亦玫家的门也打开了。
黄亦玫像一只欢快的鸟儿率先飞了出来。她换上了一件喜庆的红色毛衣,衬得肌肤胜雪,明艳照人。她身后,父亲黄剑知依旧是一派学者的儒雅沉静,母亲吴月江则满面春风,围着新丝巾,手里还提着一个精心准备的小礼盒。最后出来的是儿子黄振华,他身材高大,气质阳光爽朗,目光落在了站在车旁的苏哲身上。
“苏叔叔好!王阿姨好!苏睿!”黄亦玫声音清脆,挨个问好。
苏睿也上前一步,礼貌地微微躬身:“黄叔叔,吴阿姨,振华哥,亦玫姐” 他的目光与黄亦玫接触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带着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又恢复平静。
“车都准备好了,叔叔阿姨,我们出发吧?”苏哲适时地引导,周到地为长辈们拉开车门,手掌细心地护在门顶。
众人分别坐进两辆车。苏哲、黄亦玫和她的父母、哥哥同乘一车。车内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车子平稳驶出小区,吴月江不住夸赞苏哲安排周到,黄剑知则与他聊着帝都的变化。
但很快,气氛就在黄家兄妹的活跃下热烈起来。
“哥,你看!我没骗你吧?”黄亦玫凑到黄振华耳边,小声“炫耀”,脸上带着小得意。
黄振华故意板起脸,对苏哲说:“听见没?我妹可是我们家的宝贝。你要是敢让她受委屈,我第一个不答应。”虽是玩笑,维护之意明显。
苏哲从副驾驶回头,看着黄亦玫娇憨的模样,又看向黄振华,认真回答:“振华哥,你放心。”
餐厅是苏哲精心挑选的一家高端本帮菜馆,环境清雅,私密性好。预定的包间宽敞明亮,圆桌上摆放着精美的餐具和清新的中心花饰。
落座时,苏哲自然地将主位让给几位长辈。苏志远作为男方家长,笑着将菜单先递给黄剑知:“黄老师,吴老师,你们看看,喜欢什么。”
“老苏你太客气了,我们随意的,让苏哲点吧,他熟悉。”吴月江连忙推让。
一番谦让后,最终还是由苏哲主导点菜。他显然做足了功课,点的菜式兼顾了招牌特色与长辈口味,还细心询问了有无忌口,周到得体,让黄剑知和吴月江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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