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黄亦玫恍然,随即又心疼起来,“那你以前压力一定很大。” 她总能敏锐地捕捉到他话语背后隐藏的情绪。
“都过去了。” 苏哲温和地打断她的心疼,将话题引向更轻松的领域,“现在不是有你了么?” 这句话他说得自然无比,却让电话那头的黄亦玫瞬间红了脸颊,心里甜丝丝的。
接着,他们的话题开始天马行空地漫游。从餐厅里那道精致的甜点的味道,聊到黄亦玫最近在构思的一幅画的灵感;从苏哲工作中遇到的一件趣事,聊到黄亦玫学校里某个教授的口头禅;甚至聊起了小时候的糗事,交换着彼此未曾参与过的童年和青春。
他们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每一个看似无聊的话题,在相爱的人听来都充满了趣味。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飞速流逝。
苏哲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领带彻底扯松,扔到一边。他听着电话那头黄亦玫时而清脆、时而柔软的声音,描绘着她说话时可能出现的各种生动表情,疲惫感仿佛被这声音温柔地洗涤、抚平。酒店房间的空旷和冷清,被这通电话彻底填满了。
黄亦玫也早已蜷缩在自己房间温暖的被窝里,手机贴在耳边,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间在不断跳动。她听着苏哲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感受着他话语里的纵容和爱意,白天所有的兴奋、快乐和此刻的满足,都化作了浓浓的困意,如同温柔的海浪,一波波地袭来。
她的回应开始变得迟缓,声音也逐渐带上了慵懒的鼻音。
“……然后那个模型……玫瑰?” 苏哲正说到一个数据分析的模型,忽然察觉到那边的安静,只剩下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停住话语,仔细听了听,随即明白了。他没有再出声,只是将手机更贴近耳朵,唇边泛起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
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像只餍足的小猫,抱着手机,蜷缩着,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嘴角或许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他没有挂断电话。
他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听着她那端传来的、细微而平稳的呼吸声,像世界上最安心的白噪音,一点点抚平他内心深处所有潜藏的焦躁与孤寂。窗外的城市灯火仿佛变得遥远,房间里只剩下他和电话那端她沉睡的呼吸。
过了许久许久,直到苏哲自己的眼皮也开始沉重地打架,他才极轻极轻地,对着话筒方向,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说了一句:
“晚安,玫瑰。”
又静静等待了片刻,他才万分不舍地、小心翼翼地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暗下去,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帝都的夜幕已然低垂,酒店套房里只亮着一盏阅读灯,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苏哲刚结束与黄亦玫那通漫长而温馨的电话,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恋人絮语后的甜蜜余温。然而,这份温暖并未持续太久,一种无形的责任感和隐约的压力便悄然浮现——他需要给远在加州的母亲打一个电话。
他深知母亲对他此次回国过春节的态度。深吸一口气,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与纽约截然不同的、更为密集和喧嚣的都市灯火,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仿佛母亲也在等待着。
“妈。”苏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带着刻意的温和。
“苏哲。”电话那头传来陈月琴的声音,清晰,冷静,却像裹着一层薄冰,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苏哲能敏锐地捕捉到那底下压抑着的不悦。“你现在在?”
“是,回来几天了。”苏哲如实回答,他知道母亲必然早已从其他渠道得知。
果然,陈月琴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那层薄冰碎裂,露出底下尖锐的不满:“我真是没想到,你是觉得,那边比这里更像你的家?” 她的质问如同冰冷的箭矢,隔着太平洋精准地投射过来。
苏哲沉默了一下,指节无意识地收紧。他可以选择一个更圆滑的理由,比如工作需要,或者看望父亲。但在经历了与黄亦玫以及她家人那些真诚温暖的相处后,他忽然不想再用借口来搪塞自己的母亲,即使这真话可能会引燃更大的怒火。
他望着窗外那片属于黄亦玫城市的灯火,声音低沉却清晰:“妈,我是想玫瑰了,回来看看她。”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黄亦玫?!”陈月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和浓浓的失望,“就为了那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你连妈妈都不要了?连传统的春节都可以不在妈妈身边过了?苏哲,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送你上最好的学校,就是为了让你有一天被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女孩子迷得连家都不回吗?”
她的情绪激动起来,话语如同连珠炮,带着长久以来积压的焦虑和控制欲受挫后的愤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你认识了这个黄亦玫,你回我电话的次数少了,关心也少了!现在连春节都能撇下我跑回去!在你心里,是不是她比妈妈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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