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前,哥哥黄振华脸色铁青地回来,只简单说了一句“我和苏更生的事,暂时别管了”,就径直回了自己房间,重重关上了门。那一声闷响,像锤子一样砸在黄亦玫心上。她知道,哥哥和苏苏之间,因为方协文那声突兀的“舅妈”,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她无法理解。苏苏,她最好的闺蜜,那个看似通透、坚韧、与她无话不谈的苏更生,竟然结过婚?而且,连她这个闺蜜都毫不知情?更让她心痛的是,哥哥的反应如此激烈,显然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人。
黄亦玫想起苏更生曾在她面前,流着泪倾诉过那段黑暗的童年往事——那个道貌岸然的继父,那个无法磨灭的创伤。当时,她紧紧抱着颤抖的苏更生,心疼得无以复加,也以为她们之间已经毫无秘密,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可为什么?为什么连那样深重的创伤都可以坦然告知,一段短暂的婚姻却要刻意隐瞒?这种选择性的坦诚,让黄亦玫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和失落。她感觉自己认知中的苏更生,仿佛突然隔了一层看不透的毛玻璃。
犹豫再三,担忧和困惑最终还是压过了其他情绪。黄亦玫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更生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电话通了,但那边一片沉默,只有细微的、压抑着的呼吸声。
“苏苏,”黄亦玫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干涩,“你在哪儿?我们……能谈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苏更生异常疲惫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在家。”
“我过来找你。”黄亦玫不等她拒绝,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更生的公寓离水木园不远,是租住的一个一居室,布置得简洁而富有格调,但此刻,这里却弥漫着一种低气压。黄亦玫进门时,苏更生正蜷在沙发角落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了。
她没有看黄亦玫,只是抱着膝盖,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黄亦玫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看着好友这副脆弱的样子,原本准备好的质问话语在喉咙里滚了滚,一时竟有些说不出口。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壁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最终还是黄亦玫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入死水:“苏苏……方协文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结过婚?”
苏更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膝盖里,良久,才发出一个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音节:“……嗯。”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苏更生承认,黄亦玫的心还是猛地一沉。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对朋友过去的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失落和不解。
“为什么……”黄亦玫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苏苏,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连……你连小时候那么痛苦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为什么偏偏这件事要瞒着我?也瞒着我哥?”
她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头最大的困惑:“我不明白,苏苏,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在你心里,那段婚姻……比小时候受的伤害,更难以启齿吗?”
听到“小时候受的伤害”几个字,苏更生的肩膀猛地缩紧,像被无形的针刺痛。她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黄亦玫,那双平日里精明干练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痛苦、难堪和一种深深的疲惫。
“不一样的,亦玫……”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那两件事……完全不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继续往下说:“小时候的事……那是受害者。我是无辜的,是被迫承受的伤疤。虽然痛,虽然不堪,但说出来,或许……或许还能换来理解和心疼。”她苦笑了一下,笑容比哭还难看,“可那段婚姻……是我自己做的选择,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场……失败和荒唐。”
黄亦玫怔住了,她没想到苏更生会这样划分。
“那你告诉我哥啊!”黄亦玫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告诉他啊!他那么爱你,他怎么会因为你的过去而看不起你?你瞒着他,现在被他这样发现,你知道他有多受伤吗?他觉得你欺骗了他,不信任他!”
“我怎么告诉他?!”苏更生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黄亦玫,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开口?在我们刚开始约会,气氛正好时候,突然说:‘嗨,黄振华,有件事得告诉你,我结过婚,虽然很快就离了’?还是在某个花前月下,深情款款的时候,煞风景地坦白我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婚史?”
她摇着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我说不出口……那太荒谬了!那就像是在我自己还没愈合的伤口上,再主动划一刀,还要把血淋淋的伤口展示给别人看!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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