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声音依旧平稳:“非常出色的职业女性,商业嗅觉敏锐。可以接触。但不保证能结婚。”
场景四:硅谷,某科技峰会后的投资人酒会
氛围更加随意和技术化。陈月琴“支持”儿子的工作,前来参会,并“恰好”认识了某顶尖家族办公室的年轻女性顾问,Sarah Li,一位主要负责科技领域投资的专家。
Sarah逻辑清晰,数据说话,对人工智能、生物科技等前沿领域的投资机会分析得头头是道,与苏哲交流起来毫无障碍,甚至在某些技术细节上能进行深度探讨。
“苏总,你们哲略资本在A轮押注的那家人工智能公司,我们内部也做了深入研究,非常看好其算法优势。”Sarah的专业性毋庸置疑。
酒会结束后,陈月琴在酒店房间对苏哲说:“Sarah这样的女孩子,理性、聪明,未来绝对是你事业上的得力臂助。”
苏哲解下领带,松了松衬衫领口,回答:“嗯,专业能力很强,思维同频。可以接触。但不保证能结婚。”
律师、医生、古典音乐演奏家、大学教授……各种各样如同简历般完美的女性,被陈月琴以各种“巧合”的方式,安排进苏哲的生活。她们如同经过ISO认证的顶级商品,各项指标都无可挑剔。而苏哲,也始终保持着完美的风度和距离,像进行一场场高水平的商务会谈,欣赏,交流,然后……没有然后。
陈月琴开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她精心挑选的“棋子”,似乎都无法在苏哲这颗“主将”的内心棋盘上,占据一个真正有分量的位置。
这个僵局,最终在苏哲纽约公寓的顶层露台上被打破。一个周末的夜晚,城市天际线在脚下铺陈开来,灯火璀璨如星河。陈月琴没有像往常一样带来新的“偶遇”计划,她只是端着一杯红酒,坐在儿子对面,夜色掩盖了她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苏哲,”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这几个月,妈妈介绍你认识的女孩子,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了吧?”
苏哲晃动着手中的威士忌杯,冰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们每一个,都那么出色,在不同的领域里闪闪发光。”陈月琴列举着,“Elena的艺术品味,Olivia的社会情怀,Isabelle的时尚嗅觉,Sarah的科技头脑……妈妈是真心觉得,她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足以成为你生活和事业上的良伴。”
她看向儿子,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锐利又带着困惑:“可是你,每次给我的回答,都是同一句话——‘可以接触。但不保证能结婚。’ 苏哲,妈妈不明白,你到底在寻找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你对婚姻,到底是怎么看的?”
苏哲沉默了片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过身,正面面对母亲。露台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Mom,”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您为我挑选的这些人,非常优秀,这一点,我从未否认。她们就像您为我规划的人生道路一样,每一步都精准,每一个选择都看似最优。”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婚姻不是并购案,不是把所有优势资源整合在一起,就能实现利益最大化。感情,更不是一场精心计算的商业谈判。”
“我和Elena可以讨论罗斯科的市场价值,和Olivia可以探讨公益项目的投资回报率,和Isabelle可以分析奢侈品品牌的估值模型,和Sarah可以争论下一个技术风口在哪里。这些交流很有价值,很愉快,甚至能激发我的商业灵感。”苏哲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就应该和她们中的任何一位,分享我的余生。”
他看着母亲,眼神复杂:“您希望我找一个配得上我的人。但什么是‘配得上’?是匹配的家世?是相当的学历?是互补的资源?还是……仅仅是她这个人本身,能让我产生那种非她不可的冲动,能让我愿意卸下所有在华尔街、在谈判桌上需要的防备和计算,仅仅作为苏哲,而不是‘哲略资本’的苏哲,去和她在一起?”
陈月琴愣住了,她似乎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苏哲叹了口气:“Mom,我承认,我可能受了您和父亲的影响。我看到过所谓的‘门当户对’、‘强强联合’背后,可能存在的冰冷和疏离。我不想我的婚姻,也变成那样一个精致的、符合所有社会评价标准的‘空壳’。”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需要的是心动的感觉,是那种即使她不符合您列表上的任何一条标准,我依然无法自拔地想要她的确定感。这种感觉,在您安排的这些‘完美’邂逅里,我找不到。因为一切都太‘正确’了,正确得……缺乏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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