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二:水榭餐厅 - 家宴的试探
晚上的家宴,设在后海一处僻静的四合院私房菜馆“水榭”。青砖小院,红柱回廊,院内一池残荷别有韵味,室内是典雅的中式装修,陈设着古董家具和字画,气氛私密而高雅。
许红豆的父亲许明远已经到了。他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穿着中式立领上衣,眼神锐利而通透,带着久经商场的沉淀与洞察。他身边坐着许红豆的母亲,一位气质温婉、穿着素雅旗袍的江南女子,眉宇间有着书卷气,她是帝都某大学的东方文学教授。
“苏先生,久仰大名。”许父起身,与苏哲握手,力道沉稳,笑容得体,带着生意场上的客气与打量,“红豆经常提起你,说你们在‘文化创投计划’上合作得非常愉快。”
“许伯父,许伯母,您们好。”苏哲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而不失分寸,用的是清晰的中文称呼。他准备的礼物也恰到好处——送给许父的是一支限量版钢笔,送给许母的是一条爱马仕丝巾,品味不俗,既显重视,又不至于过于隆重。
许红豆的母亲微笑着打量苏哲,眼神温和中带着审视:“苏先生国语说得很好。”
“谢谢伯母。我出生在帝都,虽然离开得早,但根基还在,这些年也因为工作关系,常常练习。”苏哲应对得体。
落座后,菜肴精致,多是宫廷菜与淮扬菜的融合,体现了许家南北结合的背景。席间,话题自然而然地展开。
许父看似随意地聊着当前的经济形势和投资环境,苏哲均能对答如流,观点独到,展现出超越年龄的视野和深度。
“听红豆说,苏先生不仅在华尔街成绩斐然,还在斯坦福和水木担任教职,真是年轻有为。”许明远话锋一转,提到了苏哲的学术背景。
“许伯父过奖。教学相长,与年轻人交流,也能让我保持思维的活力。”苏哲谦逊地回答。
许母则更关心文化和生活方面,她轻声问:“苏先生在海外生活多年,觉得东西方文化最大的差异在哪里?或者说,您个人更认同哪一种生活方式?”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微妙,关乎价值观的契合。
苏哲沉吟片刻,认真答道:“伯母,我认为并非孰优孰劣的问题。西方文化强调个体、规则与效率,东方文化注重集体、人情与底蕴。我个人……或许更像一个 hybrids(混合体)。在商业决策上,我倾向于西方的理性分析;但在生活情感和某些价值判断上,我认为东方的智慧更具温度。比如,这次和红豆一起推动的文化创投计划,就是试图找到这两种文化基因在商业层面的最优结合点。”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承认了西方教育对自己的塑造,也表达了对东方文化的尊重与理解,显得真诚而深刻。
许红豆在一旁安静地用餐,偶尔补充一两句,看向苏哲的眼神中带着认可。她能感觉到父母对苏哲的初步满意。父亲欣赏他的能力和视野,母亲则对他表现出的对文化的理解感到欣慰。
许父最后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听说苏先生的母亲陈女士,对你们的工作也很支持?”
苏哲心领神会,知道这是在探查他母亲的态度。他坦然回答:“是的,家母很关心这个项目。她认为文化交流是增进理解的重要桥梁。”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工作,没有过多透露母亲对他们恋情的具体看法,但态度坦诚,让人挑不出错处。
家宴在一种友好而略带试探的氛围中结束。送走父母后,许红豆和苏哲并肩走在后海边上,秋夜的凉风拂面。
“表现不错。”许红豆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我爸妈看样子对你印象很好。”
苏哲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夜色中他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是‘哲略资本’的苏哲,斯坦福的苏教授?” 这个问题,带着一丝他内心深处的不确定。他知道许红豆调查过他的过去,知道黄亦玫,知道白晓荷,知道他的光环,也知晓他母亲可能的态度。
许红豆也认真起来,她抬头看着他,路灯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芒:“苏哲,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所有这些身份的总和。我欣赏你的能力,认同你的理念,无论是工作中的,还是……你刚才在我父母面前说的那些关于文化 hybrid 的话。”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坚定,“至于你的过去……那是构成现在这个你的一部分,我尊重它。但我感兴趣的,是和我们一起推动这个计划、会因为我爸一个问题而暗自紧张的苏哲,是那个会在纽约公寓里,为我‘特意’学做中西合璧菜肴的苏哲。”
她的话语,像一阵暖流,冲散了苏哲心头的些许疑虑。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低声说:“谢谢。”
场景三:合作间隙的私人时刻
在帝都的几天,行程排得很满。除了与北大团队的深入研讨,还要会见相关部门领导、参访潜在的合作文化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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