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坚强和理解,反而让黄振华和苏更生更加动容。苏更生用力握了握黄亦玫的手:
“好,亦玫,你能这么想就好。工作的事情你别急,慢慢找,有合适的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家里有什么需要,一定跟我们说。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
黄剑知不知何时站在了阳台门口,听着儿女们的对话,他欣慰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回了书房。他知道,女儿失去了一段婚姻,但找回了更珍贵的东西——家人的支持和重新开始的勇气。
窗外,水木园的夜色宁静而安详。屋内,灯光温暖,虽然空间狭小,虽然前路依然充满未知的挑战,但一种相互理解、彼此支撑的暖流,在家人之间静静流淌。对于黄亦玫而言,这间略显拥挤的老屋,不仅是遮风避雨的物理空间,更是她破碎人生重新黏合、积蓄力量的起点。在这里,她不再是某个人的附属品,她只是黄亦玫,是父母的女儿,是哥哥的妹妹,是女儿的妈妈。这个身份,简单,却足够让她重新挺直脊梁。
水木园的冬日,阳光显得弥足珍贵,勉强穿透光秃的枝桠,在带着霜痕的草地上投下稀疏的光斑。黄亦玫抱着女儿,站在自家阳台,看着楼下几个裹得严实的老邻居提着菜篮子走过,目光在她家窗口似乎不经意地多停留了一瞬。那些目光里,或许有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探究和窃窃私语的可能。
她轻轻叹了口气,抱着女儿回到温暖的客厅。父亲黄剑知正戴着老花镜看报,母亲吴月江则在织一件给外孙女的小毛衣。家的氛围宁静而温暖,将她从外面那个充满无形评判的世界里暂时隔离出来。
“爸,妈,”黄亦玫把玩累睡着的女儿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沙发上,盖好小毯子,然后坐到父母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我住回来……是不是让你们为难了?那些邻居……肯定没少在背后议论吧。”
她自己也觉得,能带着女儿回到这个充满包容和书卷气的避风港,是不幸中的万幸。自己觉得没关系,跟父母住也挺好的,但内心深处,总觉得对不起父母,因为离婚要受邻居们的多嘴。
吴月江放下手里的毛线活,伸出手,温柔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豁达而坚定: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这里是你的家,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别人爱说就说呗,他们还能说掉我们一块肉不成?我们过我们自己的日子,管他们呢!”
黄剑知也缓缓放下报纸,目光透过镜片,睿智而平和地看着女儿:
“玫瑰,人的价值,不在于别人的口舌,而在于自身的作为和内心的坦荡。你选择结束一段错误的关系,是为了自己和孩子的未来,这没有错。我和你妈妈活了大半辈子,要是还在意那些闲言碎语,岂不是白活了?”
正说着,黄振华和苏更生也来了。听到妹妹的担忧,黄振华眉头一竖,语气直接而带着护犊子的霸气:
“谁嚼舌根子了?告诉我!我看谁敢说我黄振华妹妹的闲话!玫瑰,你听哥的,把腰杆挺直了!离婚怎么了?离开一个渣男,是值得庆幸的事!那些抱着陈腐观念的人,让他们说去,我们家的日子,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苏更生也笑着搂住黄亦玫的肩膀:
“就是,亦玫。这都什么年代了。你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和女儿,住在父母家互相照应,这再正常不过了。别把那些无关紧要的话放在心上。”
家人的话语,像一股股暖流,汇入黄亦玫的心田,冲散了她心头那点因世俗眼光而起的阴霾。她看着围坐在身边的父母兄嫂,感受着毫无保留的支持和理解,眼眶微微发热,心中那份愧疚渐渐被浓浓的感恩所取代。是啊,她拥有这么多,何必在意那些不相干的声音?
这时,黄剑知像是想起什么,闲聊般提起:“今天在园子里碰到老苏了,就是苏哲他父亲。”
听到“苏哲”这个名字,黄亦玫的心湖,只是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便迅速归于平静。她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很自然地面对这个名字了。
“苏叔叔身体还好吧?”她语气平常地问,就像问候任何一个父辈的熟人。
“好,好着呢!”黄剑知笑了笑,继续道,“他啊,现在是含饴弄孙,乐不思蜀。拉着我说了半天,说苏哲现在家庭美满,有了2个儿子和1个女儿,三个孩子闹腾得很,把他那个大房子都快掀翻了。说苏哲事业也顺,对家庭也上心,他这当爷爷的,看着就高兴。”
黄剑知说完,目光略带探寻地看了女儿一眼。吴月江和黄振华也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似乎想观察黄亦玫的反应。毕竟,苏哲曾是她生命中那么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而,黄亦玫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他们预想中的黯然、失落或者不甘。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嘴角甚至慢慢浮现出一抹恬淡而真诚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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