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黄振华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和心疼,“他苏哲现在功成名就,家庭美满,自然是讲究‘体面’的。可是玫瑰,你……”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怕妹妹再次受到打扰,甚至受到伤害。
“振华。”苏更生轻声制止了丈夫可能过于直白的话,她转向黄亦玫,目光柔和而睿智,“亦玫,我们不是要干涉你。只是,你知道的,苏哲他……毕竟不一样。你们有过那么深的过去,现在他突然又出现,哪怕只是偶遇,我们也担心你会……”她斟酌着用词,“会受影响。”
黄亦玫理解哥哥嫂子的担忧。她伸手,将一缕被风吹到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目光投向阳台外那棵金黄灿烂的银杏树,眼神悠远而平静。
“哥,嫂子,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清晰和坚定,“放心吧。我早就不是十九岁,或者二十四岁的黄亦玫了,我现在已经三十一岁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他们,眼神澄澈:“那次在峰会看到他,说实话,刚开始是有点……意外。心里也确实是感慨了一下,毕竟,他代表着我整个青春时代最浓墨重彩的一段。但也就是感慨一下而已,像看一部关于自己过去的老电影。”
她拉起女儿黄舒的小手,轻轻握在掌心,仿佛从中汲取着力量:“现在的我,有小舒,有‘玫艺空间’这个想要为之奋斗的目标,有你们,有爸妈。我的生活很充实,也很踏实。对他……”她顿了顿,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早就没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了。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日子。那次相遇,只是一个插曲,过去了,就真的过去了。”
黄振华紧紧盯着妹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言不由衷或强装镇定。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坦然的平静,和一种从内而外的、重新找到人生重心后的沉稳。他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弛下来。
苏更生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揽住黄亦玫的肩膀:“你能这么想,我们就真的放心了。是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和小舒,还有你的事业。‘玫艺空间’一定会做起来的,我们都相信你。”
黄振华也终于缓和了脸色,走到妹妹身边,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虽然动作略显笨拙,却充满了关爱:“行,你心里有数就行。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哥在。他苏哲要是敢……”他没再说下去,但那护犊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黄亦玫被哥哥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心里却暖洋洋的:“知道啦,哥。你放心,我现在刀枪不入。”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试图驱散最后一点凝重的气氛。
“妈妈,这块放哪里呀?”小黄舒适时地举起一块拼图,奶声奶气地问,成功地将大家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来,妈妈看看……应该放在这里,你看,这是贝尔公主的裙子……”黄亦玫接过拼图,耐心地指导着女儿。
阳光暖暖地洒在阳台上,照着重新变得轻松温馨的氛围。黄振华和苏更生看着低头温柔教导女儿的黄亦玫,她侧脸的线条柔和而坚定,眼神专注地看着孩子和拼图,那份平静和满足,不像伪装。
两人心中的隐忧,虽然未能完全消散——毕竟,苏哲的出现本身就像在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涟漪总会持续一段时间——但他们看到了黄亦玫的态度和状态,至少暂时是安心的。他们的妹妹,真的在成长,在蜕变,在努力经营着自己的人生。作为家人,他们能做的,就是继续站在她身后,给予无条件的支持和温暖的港湾。
吴月江在客厅里招呼着:“快别在阳台待着了,进来喝茶,吃点心,这杏仁豆腐再放就不凉了!”
“来了来了!”黄亦玫应着,拉着女儿站起来,黄振华和苏更生也相视一笑,跟着走进了充满茶香和食物暖香的客厅。窗外,水木园的秋色正浓,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安宁而美好。那些关于过去的波澜,似乎真的被留在了那场繁华的峰会里,未曾侵扰到这方小小的、充满烟火气的天地。
初冬的北京,空气清冽干燥,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在位于798艺术区一栋经过改造的旧厂房内。这里不再是空荡和布满灰尘的模样,而是初具雏形的艺术空间形态。裸露的红色砖墙、斑驳的工业痕迹被刻意保留,与崭新铺设的深色木地板、专业级的轨道射灯和雪白的展墙形成一种奇妙的对话,既保留了历史的粗粝感,又注入了当代的精致与秩序。
这里,就是“玫艺空间”即将启幕的地方。
空间内,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黄亦玫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工装连体裤,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素颜,脸上带着连日熬夜的疲惫,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专注和近乎燃烧的激情。她正站在一架高高的移动梯子上,指挥着工人调整一幅大型抽象画作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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