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天。当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会议室染成一片金色时,战略部署已然清晰。
苏哲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巨型城市。他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先生们,女士们,”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指挥中心,“亚太运营中心的升级,不是挂一块新牌子那么简单。这意味着,我们将最精锐的力量,押注在了这片全球最具活力、也最复杂的战场上。半导体、新能源、商业航天……每一场都是硬仗,但每一场,都关乎未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位团队成员,那目光中充满了信任,也充满了不容失败的期许。
“我希望,几年后,当我们回顾今天,可以自豪地说,我们不仅抓住了时代的机会,更亲手参与塑造了这个时代的产业脊梁。行动吧!”
会议结束,众人带着沉重的使命感和高昂的斗志离开。屏幕上,那三大核心领域的图谱依旧闪亮,仿佛在预示着,一场由资本驱动、聚焦于硬核科技的宏大叙事,即将在这片东方土地上,轰轰烈烈地展开。而哲略资本,已然将战舰的航向,牢牢对准了这些充满风浪,却也蕴藏着无限宝藏的深海。
深秋的帝都,天空是一种高远而澄澈的蓝,阳光失去了夏日的酷烈,变得温煦而明亮。水木园里,年代久远的建筑静默矗立,爬墙虎已然褪去夏日的葱郁,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红与黄,与依旧苍翠的松柏交织出一幅沉静而斑斓的画卷。银杏大道上,落叶铺就了一层厚厚的金色地毯,踩上去沙沙作响,更添几分静谧。
苏哲是在拜访完父亲苏志远和继母王曼丽后,独自一人从楼里走出来的。与家人短暂的、略带公式化的会面结束后,他谢绝了父亲让他留下吃晚饭的提议,只想在这片承载着他模糊记忆、也关联着某些更深层情感的地方,独自走一走,透透气。
他今天穿着很休闲,一件质地上乘的深灰色羊绒高领衫,外罩一件黑色的休闲款薄呢外套,身形挺拔依旧。但与他这身看似随意的打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身后几步远处,跟着的两名穿着深色西装、身形健硕、眼神警惕的保镖,以及稍远一些,拿着公文包和手机、随时准备处理事务的助理。
这一行人走在宁静的校园住宅区里,不可避免地吸引了一些目光。无论是路过的退休教授,还是偶尔骑车经过的学生,都会下意识地多看几眼这个气度不凡、显然非富即贵,并且带着随从的男人。
苏哲对此似乎早已习惯,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步伐不快,目光有些悠远地掠过那些熟悉的红砖墙、老旧的窗棂,以及远处操场上奔跑的年轻身影。这里的气息,与纽约的喧嚣、硅谷的躁动、谈判桌上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被时光沉淀下来的书卷气和安宁,让他紧绷的神经得以片刻松弛。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就在他拐过一栋楼角,走向那片以银杏闻名的中心小花园时,迎面走来了两位熟悉的身影。
是黄剑知教授和吴月江教授。
两位老人显然也是饭后散步。黄教授穿着一件半旧的深蓝色夹克,手里拄着一根木质手杖,步伐缓慢但稳健。吴教授则穿着一件紫色的薄羽绒服,挽着丈夫的手臂,头上多了不少白发,但气质依旧温婉知性。他们一边低声交谈着,一边欣赏着园中秋色,目光温和而平静。
几乎是同时,双方都看到了彼此。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了。
黄剑知和吴月江的脚步明显顿住了,脸上的闲适神情瞬间被一种极度的惊讶、复杂,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所取代。他们的目光落在苏哲身上,先是陌生,随即是认出的恍然,然后便是陷入回忆的怔忡,以及面对眼前这个阵仗时本能的疏离感。
七年了。
距离上次他们见到苏哲,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那时的苏哲,虽然也已崭露头角,但气场远不似如今这般……迫人。如今的他,仅仅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周身那层由巨大财富和权力无形中凝聚而成的气场,以及身后那沉默而具有压迫感的随行人员,都让他们感到一种遥远的、隔阂的距离。
苏哲也在瞬间认出了二老。他的脚步同样停了下来,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深邃的眼眸中,各种情绪飞快地掠过——惊讶、一丝罕见的慌乱、深深的歉疚,以及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收敛了身上那种在商界惯有的、不自觉流露出的掌控感,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平和一些。
他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上前两步,在距离两位老人适当的位置停下,微微欠身,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尊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黄伯伯,吴阿姨。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许多,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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