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月江有些意外于女儿的平静和赞赏,她接过手机看了看,也由衷地点头:“是啊,这姑娘是真有本事,不是靠家里,也不是靠丈夫,是自己闯出来的名堂。模样也好,气质也好,跟苏哲站在一起,真是般配。”她说这话时,带着一种时过境迁后的纯粹欣赏。
“是啊,很般配。”黄亦玫微笑着重复了一遍,眼神清澈,没有任何杂质。她是真心这么觉得。
这时,黄振华和苏更生也接了几子黄伟回来吃饭。一进门,黄振华就晃了晃手机,对黄亦玫说:“玫瑰,看到新闻没?苏哲和他太太,这下可是国际级别的模范夫妻了。”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但更多的是世事变迁的感慨。
苏更生放下包,走到黄亦玫身边,搂住她的肩膀,轻声问:“你……没事吧?”作为闺蜜,她总是更敏感一些。
黄亦玫看着兄嫂关切的眼神,不由得失笑:“你们干嘛都这种表情看着我?我能有什么事?”她拉着苏更生坐下,语气坦然,“我看到这新闻,心里挺高兴的。”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手机屏幕上那张般配的照片上,声音温和而真诚:“我是真的为苏哲感到高兴。他找到了一个这么优秀、这么契合的伴侣。许红豆能在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共同成就这样一番事业,这很好,真的很好。”
她的话语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勉强或表演成分。她继续道:“你们想啊,如果他找了一个各方面都不如意的人,生活得一团糟,我或许还会有点……嗯,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或者可怜他?但现在看到他过得这么好,事业家庭都这么圆满,我心里反而特别踏实,特别安宁。这说明他当初的选择是对的,他母亲……或许也是对的。他们走在最适合他们的轨道上,光芒万丈。”
黄振华听着妹妹的话,眼神中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下心来的欣慰。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你能这么想,哥就真的放心了。我们家玫瑰,是真的长大了,豁达了。”
苏更生也紧紧握了握黄亦玫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黄亦玫笑了笑,眼神有些悠远,仿佛穿过时光,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在纽约书店里,眼神明亮、笑容干净的年轻苏哲。她在心里默默地说:‘看,你过得很好,我也是。我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片天空,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这种“高兴”,并非源于她还残留着多少爱意,而是源于一种更高层面的情感——释然与祝福。她放下了过往所有的执念、遗憾和不甘,真正地从那段青春往事中走了出来。苏哲的幸福,不再与她自身的幸福挂钩,也不再是她衡量自身价值的参照物。他的成功和美满,对她而言,只是一个曾经重要过的、遥远的朋友的好消息,值得她报以真诚的微笑和祝福。
晚饭后,黄亦玫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修改“玫艺空间”的发展规划。台灯下,她的侧脸专注而坚定。手机屏幕早已暗下去,那篇关于苏哲和许红豆的报道,就像生活中偶然掠过的一片云彩,并未在她心中留下阴霾,反而让她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脚下的路。
她的世界,早已不再是围绕着“苏哲前女友”这个身份构建的。她有她的“玫艺空间”要奋斗,有她的女儿要抚养,有她的家人要陪伴,也有属于她自己的、或许正在悄然酝酿的新的情感可能(比如霍启明)。她的幸福和价值,由她自己来定义和创造。
窗外,月色如水,宁静地笼罩着水木园。黄亦玫知道,她和苏哲,就像两条曾经交汇过的星辰,早已沿着各自的轨道,运行在截然不同却同样璀璨的星空。她为他光芒万丈而高兴,也为自己能脚踏实地、内心安宁而感到满足。这便是时间赋予她的,最好的成长与和解。
场景:帝都,798艺术区,“玫艺空间”外
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下午,“玫艺空间”正在举办一场青年艺术家的开幕酒会。画廊内人头攒动,艺术爱好者、评论家和媒体记者穿梭其间,气氛热烈。黄亦玫穿着一身香槟色的西装套裙,正笑容得体地与几位重要藏家交谈,神采飞扬,自信从容。
酒会接近尾声,宾客逐渐散去。黄亦玫站在画廊门口,微笑着送别最后几位客人。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令人不悦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庄国栋。
他看起来比几年前更添了几分成熟,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忧郁和急切依旧。他手里拿着一束过于鲜艳的红玫瑰,与周围的艺术氛围格格不入。
“亦玫!”庄国栋快步上前,试图将花塞到她手里,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深情,“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回帝都处理些公事,第一时间就来找你。我们……能找个地方谈谈吗?”
黄亦玫脸上的笑容瞬间冷却,她后退一步,避开了那束花,眼神疏离而淡漠:“庄先生,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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