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黄亦玫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和霍先生在经济上相对独立。我的个人账户流水，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配合提供。”
她的坦荡和配合，让调查人员的态度更加缓和。他们确认了黄亦玫提供的资料与他们已经掌握的情况基本吻合。霍启明在对待黄亦玫和“玫艺空间”的事情上，似乎刻意保持了“干净”，或许，这是他内心对自己年轻妻子和幼女的一种保护。
送走调查人员，黄亦玫瘫坐在沙发上，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是霍启明的一个秘密号码打来的。他的公开联系方式早已无法接通。
“亦玫……”他的声音更加苍老和疲惫，“他们……去找过你了？”
“嗯，刚走。”黄亦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为难你了吗？”
“没有，我很配合。‘玫艺空间’的账目很清晰，你放心。”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然后是一声哽咽：“……对不起，亦玫……连累你了……”
“别说这些了，”黄亦玫的眼眶也湿了，“启明，你现在到底怎么样？”
“不太好。”霍启明的声音带着绝望，“核心证据被坐实了……恐怕……是在劫难逃了。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明玥。我已经让律师在处理，尽最大可能，为你们留下一些不受牵连的、干净的资产。还有‘玫艺空间’的股权，我都做了隔离……”
“我不要那些！我只要你平安！”黄亦玫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傻话……”霍启明苦笑一声，“我这条路，走到头了。亦玫，还记得我跟你求婚时说的话吗？我说，我比你年长这么多，可能无法陪你走到最后，但在我有限的时间里，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和女儿幸福安乐……现在看来，我还是没能完全做到……”
“不，你做到了。”黄亦玫泣不成声，“和你在一起的这些年，我很幸福，真的……”
“好好培养明玥……告诉她，爸爸爱她……”霍启明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电话再次被挂断。
黄亦玫知道，这可能是很长一段时间内，她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了。
第五部分：尘埃未定，生活继续
霍氏集团正式被立案调查，霍启明以及霍家子女等多名高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消息，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条。庞大的商业帝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分崩离析。
随着调查的深入，霍氏涉及的灰色地带和违法行为被一一揭露，舆论一片哗然。与此相关的企业和个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
黄亦玫和“玫艺空间”也一度被推上风口浪尖。但得益于她之前的充分准备、坦荡配合调查的态度，以及黄振华、苏更生乃至苏哲那边无形中形成的一种“保护性”氛围，“玫艺空间”最终被证实是清白的商业实体，逐渐从舆论的漩涡中脱身。
霍振霆和霍美琳试图转移资产、推卸责任的行为，反而让他们罪加一等。相比之下，黄亦玫在整个过程中的表现，赢得了一些知情人的尊重。
风暴并未完全过去，法律程序漫长，但最危险的浪潮似乎已经平息。
场景：纽约，哲略资本全球总部大楼，顶层新闻发布会厅
第一部分：山雨欲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曼哈顿令人窒息的天际线，帝国大厦和克莱斯勒大厦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新闻发布会厅内，气氛却与窗外的明媚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期待、好奇与一丝猎杀气息的紧张感。
这是一场关于哲略资本新一轮全球战略投资的新闻发布会。原本的议程聚焦于科技创新、绿色能源和新兴市场的万亿美元布局。长枪短炮般的镜头对准着主讲台，金融版的记者们准备就苏哲即将公布的宏伟蓝图撰写头条。
苏哲坐在后台的休息室里，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蓝色定制西装，衬得他188公分的身形愈发挺拔。他今年45岁，岁月仿佛未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却添成熟男性的魅力与威严。他正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像是在脑海中最后一遍梳理稍后要讲的内容。
他的特别助理大卫·李（David Lee）快步走进来，神色略显凝重，低声道：“老板，现场除了财经记者，还混进来不少八卦小报和娱乐版的人，比我们预想的多。‘环球八卦’、‘名人内幕’的人都来了。”
苏哲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黑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洞悉一切的平静。“意料之中。霍家那摊子烂事，总要扯上点边角料才够味。准备稿子都看过了？”
“都审核过了，口径一致，只谈业务，不涉任何私事。”大卫回答，但眉宇间的担忧未散，“但是老板，我怕他们不会按常理出牌，尤其是在自由提问环节。”
苏哲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带着华尔街大鳄惯有的掌控感：“在我的地盘，就要按我的规矩来。去吧，按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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