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纽约,上东区苏哲家族庄园 - 夜晚
第一部分:温暖的归巢
夜色中的庄园静谧而庄严。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入车道,停在主宅门口。苏哲略显疲惫地从车上下来,揉了揉眉心。为期一周的欧洲路演和并购谈判耗费了他大量精力,但一想到家,他紧绷的神经便不自觉松弛下来。
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温暖的光晕和家的气息立刻包裹了他。客厅里壁炉燃着跳跃的火焰,驱散了秋夜的微寒。苏沐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超薄电视屏幕玩着策略类游戏,手指飞快;苏安则在沙发一角安静地看着一本厚厚的科幻小说;苏念正趴在地上,用彩笔认真地涂画着什么。
“爸爸!”苏念第一个看到他,扔下彩笔像只快乐的小鸟扑了过来。
苏沐和苏安也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爸爸回来了!”
苏哲弯下腰,一把抱起小女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走到儿子们身边,摸了摸苏安的头,又看向苏沐的屏幕:“战绩如何?”
“马上通关了!”苏沐头也不抬,信心满满。
这时,许红豆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她穿着一身柔软的浅灰色羊绒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回来了?路上顺利吗?”她走到苏哲身边,很自然地将牛奶递给他,“喝点热的,暖暖胃。”
苏哲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浓郁的奶香带着恰到好处的甜润,瞬间熨帖了他的肠胃。他看着妻子,眼神柔和:“顺利。就是伦敦的天气还是老样子,阴雨绵绵。”他放下牛奶,很自然地揽过许红豆的腰,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没有热烈的激情,却充满了日常的、深入骨髓的亲昵与默契。
“妈妈,我的画!”苏念举着她的画作,上面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和一个大房子,天空还有彩虹。
“画得真棒,宝贝!”许红豆接过画,仔细欣赏,毫不吝啬地夸奖。
苏哲也凑过去看,笑着对女儿说:“把我们家的窗户画得再大一点,采光更好。”
一家人笑作一团。这幅温馨的家庭画面,与外面金融世界的冷酷厮杀形成了鲜明对比。这是苏哲和许红豆共同构筑的、坚不可摧的堡垒。
第二部分:书房里的“公事”
孩子们被保姆带上楼洗漱休息后,苏哲和许红豆来到了二楼的书房。
书房是典型的新中式风格,沉稳的红木书架直抵天花板,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和艺术品。一面墙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庄园内精心打理的花园和远处的城市灯火。另一面墙上,挂着他们一家五口的全家福,照片上每个人笑得都很灿烂。
苏哲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坐在舒适的单人沙发上。许红豆则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拿起一本艺术杂志随意翻看着,姿态放松。
短暂的静谧后,苏哲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一种尽量显得随意、公事化的口吻开口:
“红豆,今天下午,投行部下面负责文化科技领域的一个团队,递上来一份初步评估报告。”
许红豆翻动杂志的手没有停,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平静,示意他在听。
苏哲继续道,语速平稳,像在叙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商业项目:“他们筛选了一批有潜力的文化IP和艺术机构,觉得‘玫艺空间’无论是从商业模式、增长潜力,还是品牌价值来看,都非常符合我们下一阶段对文化赛道的投资标准。”
他说出了那个名字——“玫艺空间”。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许红豆翻动杂志的手停了下来。她合上杂志,将它轻轻放在膝盖上,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苏哲,没有惊讶,没有不悦,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话,又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苏哲迎着她的目光,表情坦荡,但仔细看,能察觉到他眼神深处一丝极其细微的审慎。他接着说,语气更加清晰和明确:“团队负责人知道……嗯,了解一些过往的情况。所以他们很谨慎,在启动正式尽职调查前,特意请示总办,询问我们……或者说,询问我的意见。担心这层……曾经的关系,可能会对投资决策或后续的投后管理,产生不必要的……影响。”
他将“曾经的关系”轻描淡写地带过,重点放在了“商业决策”和“潜在影响”上。
许红豆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沉静如水,落在苏哲脸上,似乎在衡量他话语里的每一个字,以及字面下的所有含义。
苏哲与她对视着,没有任何躲闪。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用一种极其郑重且清晰的语气,给出了他的决定,或者说,是他的承诺:
“我看了报告,‘玫艺空间’本身确实是个非常优质的投资标的。从纯商业角度,值得投。”他先肯定了项目的价值,然后话锋一转,至关重要的一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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