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纽约，切尔西区，某前沿艺术画廊开幕式
时间已步入深秋，纽约的艺术季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切尔西区遍布的白盒子空间里，灯光彻夜不熄，名流、藏家、评论家和艺术家们穿梭其间，空气里混合着香槟气泡、昂贵香水和某种名为“潮流”的躁动气息。
这场开幕式的主题是“赛博肉身：数字时代的身份解构”，展出的作品大多融合了新媒体、机械装置和生物元素，充满了未来感与不确定性。画廊主人是位颇具声望的年轻策展人，与苏家有些来往，邀请函自然也送到了苏哲手中。不过，苏哲和许红豆因一个重要的海外视频会议无法出席，而苏沐对这种场合向来兴趣缺缺，最终，这份“家庭代表”的差事，阴差阳错地落在了对艺术“略有涉猎”的苏安头上。
苏安本来也想推掉，但转念一想，总比被母亲念叨着去参加那些无聊的商务晚宴强，便随意套了件设计师品牌的黑色机车夹克，搭配破洞牛仔裤和限量版球鞋，晃悠着来了。他那副硬朗痞帅、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劲儿的模样，在这种场合反而显得格外突出，与周围西装革履或精心打扮的绅士名媛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端着一杯苏打水，百无聊赖地在一组由废弃电路板和发光菌类组成的装置前晃荡，觉得这玩意儿还不如他赛车引擎舱里的线路布局有美感。正当他准备找个角落刷手机，等时间差不多就溜去赛车俱乐部时，一个有些熟悉，但又意想不到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在画廊靠里的一件大型投影装置前，站着一个穿着烟灰色羊绒连衣裙的年轻女孩。她身姿挺拔，正微微仰头，专注地看着墙上不断变幻的、由算法生成的人像碎片。侧脸轮廓明净，眼神沉静而带着专业的审视。是黄舒。
苏安挑了挑眉，颇感意外。他知道黄舒在斯坦福学艺术相关，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他想起大哥苏沐前段时间的消沉，似乎就与这位黄小姐有关。一种微妙的好奇心，混合着一点“看看让大哥吃瘪的女孩究竟有何特别”的念头，让他走了过去。
“黄小姐？”苏安在她身边站定，声音带着他惯有的、略显疏离的磁性。
黄舒闻声转过头，看到苏安，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从容。她认得苏安，不仅因为他是苏沐的弟弟，更因为媒体偶尔会捕捉到这位苏家二公子在赛车场或其他特立独行场合的身影。
“苏安先生。”黄舒微微颔首，礼貌而保持距离。她的声音清澈，不像某些女孩那般娇嗲，带着一种沉静的力度。
“叫我苏安就行。”苏安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那面不断扭曲、重组着数字面孔的投影墙，“对这玩意儿感兴趣？我看得有点头晕。”他直言不讳，语气里带着点大男孩的坦诚，倒不让人讨厌。
黄舒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瞬间点亮了她明艳的脸庞。“这是艺术家对社交媒体时代，‘身份’被数据化、碎片化的一种隐喻和批判。算法根据我们的点赞、搜索记录，拼凑出一个它认为的‘我们’，但这真的是我们吗？”她解释道，语气平和，没有卖弄知识的优越感。
“听起来有点意思。”苏安摸了摸下巴，虽然他对深层隐喻兴趣不大，但黄舒清晰的解释让他能抓住一点头绪。“所以，这算是……好艺术？”
“艺术的价值判断很主观。”黄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苏安先生觉得呢？抛开那些理论，它给你最直接的感受是什么？”
苏安没想到她会反问自己，愣了一下，随即耸耸肩：“感觉……挺酷的，技术感很强。但要说感受，”他指了指那些闪烁不定的像素块，“有点像在高速过弯时，视线边缘那些模糊的景物，抓不住重点，有点烦躁。”
这个比喻非常“苏安”，充满了动感和个人体验。黄舒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兴趣，她没想到这位以赛车闻名的苏家二公子，会有这样直接而独特的感官描述。
“很生动的比喻。”她由衷地说，“高速中失去焦点的烦躁感，恰恰可能暗合了艺术家想表达的，在信息爆炸中个体身份迷失的焦虑。你的直观感受，或许比很多套用理论的分析更接近艺术本身想触达的情绪层面。”
这是苏安第一次在“艺术”这个话题上，得到如此认真且不带偏见的回应。往常，无论是家人还是其他场合遇到的人，要么对他的“非专业”见解不以为然，要么就只是敷衍地恭维。黄舒的态度，让他感觉……很舒服。
“看来我们看东西的角度不太一样，但结论可能差不多？”苏安难得地没有立刻结束对话的意图，他晃了晃手中的杯子，“觉得这东西有点让人不安。”
“可以这么说。”黄舒点头，“好的当代艺术，往往不是提供答案，而是提出问题，引发不适和思考。”
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这段关于艺术的简短交流，不知不觉缓和了许多。最初的陌生和因苏沐而产生的微妙尴尬，似乎被一种基于共同观察（尽管角度不同）的初步理解所取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玫瑰的故事，心火灼灼请大家收藏：(m.zjsw.org)玫瑰的故事，心火灼灼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