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苏沐心上。
“你让外界如何看待哲略资本的未来?一个会被个人感情左右决策的继承人?你让你母亲如何自处?她苦心经营基金会多年,却被自己的儿子用类似的手段‘反击’?你让苏安、苏念怎么看这个家?看他们大哥为了一个女孩,不惜与家族对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但眼神依旧锐利:“我最后问你一次,苏沐。在你动用那些‘个人资源’,在你决定为你那位‘合作者’正名的时候,你是否冷静地评估过,你的行为,是否越过了作为苏家继承人,作为我苏哲的儿子,所应该守住的界线?你是否考虑过,你的‘胜利’,可能需要整个家族,乃至哲略资本,来支付潜在的代价?”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壁炉里木炭偶尔碎裂的细微声响。
苏沐站在父亲如山般的质问面前,感觉浑身冰冷。父亲的逻辑冷酷而现实,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缠绕。他意识到,在父亲的世界观里,个人的情感、公平和尊严,在家族和帝国的整体利益面前,是次要的,甚至是可以牺牲的。
他想起黄舒那双倔强而清澈的眼睛,想起她说的“不愿成为任何人的影子”。如果他此刻屈服于父亲的逻辑,那他和他所反抗的“安排”,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他抬起头,迎向父亲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尽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他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和坚定:
“爸,我无法认同你的‘界线’。”
“如果守护一个无辜者不被恶意打压,如果坚持自己认可的专业价值和合作诚信,就是越界的话……”
苏沐停顿了一下,目光毫不退缩地直视着苏哲深邃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层冰冷的权威,看到背后更深的东西。
“那么,我想问您,当年您和黄亦玫阿姨之间,奶奶的反对,那些您不得不做出的‘权衡’和‘放弃’……在您心里,那算不算是……一种‘越界’?对您自己内心的越界?”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而狠辣地刺入了苏哲内心深处最隐秘、最疼痛、最不愿被触及的伤疤。
苏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那双总是掌控一切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措手不及的震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他死死地盯着苏沐,仿佛不认识这个儿子一般。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父子二人,隔着几步的距离,隔着二十多年的岁月,隔着完全不同的价值理念和人生选择,进行着这场无声却无比激烈的对峙。
苏哲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
而苏沐,在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也明白,他彻底越过了父亲所能容忍的底线。但他不后悔。有些界线,他必须跨越;有些问题,他必须问出口。
这不仅是为了黄舒,为了他自己,或许,也是为了那个被父亲深深埋藏起来的、名为“苏哲”的、真实的自己。
场景:纽约,苏哲书房 & 基金会办公室 - 战略调整
与苏沐那场不欢而散、触及旧伤的书房对峙后,苏哲独自在书房里待到深夜。窗外纽约的灯火依旧辉煌,却照不亮他眉宇间的深沉。儿子的质问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刻意封锁的记忆闸门,但汹涌而来的并非只有私人的情感波澜,更有作为掌舵者的冷静评估。
他意识到,对苏沐采取高压和纯粹的“界线”说教已经失效。苏沐不再是那个可以被轻易威慑的少年,他展现出的独立思考能力、行动力以及对自身价值观的坚持,都超出了苏哲最初的预料。强行压制,只会将儿子进一步推向对立面,甚至可能引发更激烈的、不可控的反弹,这对哲略资本的稳定和未来继承序列的平稳过渡是极其不利的。
苏哲的策略转变:从压制到引导与制衡
第二天清晨,苏哲在书房召见了他的首席私人助理,一位跟随他多年、沉默寡言但能力超群的中年人。
“关于沐少爷近期的动态,所有相关信息和潜在风险点,整理一份最简洁的评估报告给我。”苏哲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与权威,仿佛昨晚的失态从未发生,“重点不在他与黄舒的个人关系,而在于他的行为可能对哲略资本声誉、股价以及未来投资方向产生的潜在影响,尤其是可能触动的敏感商业关系。”
“是,先生。”助理颔首,并不多言。
苏哲沉吟片刻,继续下达指令,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以非正式渠道,向瑞士Crestone艺术基金的汉斯·穆勒释放善意,表示哲略资本关注并看好新兴艺术市场,但目前暂无直接介入计划,尊重市场多元化竞争。”—— 这既是对苏沐能力的变相认可(没有直接否定他的投资眼光),也是划清界限,避免外界将苏沐的个人行为与哲略资本官方战略过度捆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玫瑰的故事,心火灼灼请大家收藏:(m.zjsw.org)玫瑰的故事,心火灼灼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