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心意。” 他顿了顿,语气礼貌却疏离,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是,很抱歉。我目前,以及可见的未来,都没有发展任何个人感情的打算和精力。你的时间很宝贵,不应该浪费在我这里。”
他的话条理分明,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带上了一丝规劝的意味,但恰恰是这种过于理性的“为你着想”,反而透出一种骨子里的冷漠。
粉衣女生的脸瞬间由红转白,眼眶迅速泛红,举着礼盒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来不是,继续举着更显尴尬。
白瑞的目光掠过那个小礼盒,并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最后的致意:“祝你学业顺利,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多看女生泫然欲泣的表情,侧身,迈步,径直朝着与黄伟所在位置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稳健,背影挺拔依旧,没有一丝留恋或迟疑,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且早已预料到的日常琐事。
那女生呆立在原地,看着白瑞决绝远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然后攥紧了那个没送出去的礼盒,转身跑向了另一个方向。
一场精心准备的告白,在秋风中开始,又在更深的秋意里仓皇结束。
树后的黄伟,轻轻吐出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屏住呼吸。这一幕,与其说是看了一场热闹,不如说是窥见了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存在状态。
他抱着书,从树后走出来,目光还停留在白瑞消失的方向。石桥上空空如也,只有几片金黄的银杏叶随风打着旋儿落下。
“真是……一座行走的冰山啊。”黄伟低声自语,摇了摇头。他心里并没有太多对那位女生的同情——在大学里,告白被拒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他只是对白瑞这个人,产生了更浓厚的好奇。
那种拒绝的方式,太彻底了。不是羞涩,不是犹豫,也不是故作高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情感连接的封闭和回避。仿佛他的内心世界被一层坚不可摧的冰壳包裹着,拒绝任何温暖的靠近。
“目前以及可见的未来都没有打算……”黄伟回味着这句话。这不像是一个二十岁年轻人该有的想法。这个年纪,谁不对爱情抱有或多或少的憧憬?哪怕只是短暂的悸动。白瑞的话,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身负重任、或者经历过巨大创伤的人,对自己的未来做出的某种冷酷规划。
黄伟不由得想起了家里偶尔会提及的,那个远在纽约、如同传说般的苏哲叔叔。媒体总喜欢渲染苏哲叔叔与他小姑黄亦玫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小姑后来感情经历坎坷,媒体也没少编排。作为黄家的一员,黄伟从小就知道这些事,但也仅限于知道,那是属于上一辈的、蒙着时光尘埃的故事,与他自己的生活相隔甚远。
但此刻,看着白瑞那清冷孤绝的背影,一个模糊的、毫无根据的念头忽然划过黄伟的脑海:这个白瑞,他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感和疏离感,会不会也和某些不为人知的过去有关?和那些……大人们讳莫如深的往事,有着某种联系?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失笑地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水木大学里怪才、天才云集,性格孤僻者不在少数,白瑞或许只是其中之一,恰好长得特别好看,成绩特别突出而已。
他收回目光,继续沿着小径往前走。未名湖的湖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几只水鸟悠闲地游过。方才那短暂的一幕,像投入湖心的一颗小石子,在他心里荡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只是更确定了一点:这位叫白瑞的学长,确实是个非常特别,也……非常难以接近的人。他就像一本装帧精美却牢牢锁住的书,让人忍不住想去翻阅,却又找不到任何开启的缝隙。
黄伟不知道的是,这本“书”的深处,锁着的正是与他家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甚至能撼动那个远在纽约的金融帝国的秘密。而今天他偶然目睹的这次拒绝,不过是白瑞用冷漠筑起的防御工事上一个微不足道的日常巡逻。冰山之下,是更为汹涌和复杂的暗流,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默默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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