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水木园,黄剑知教授家。
初冬的暖阳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在铺着旧地毯的客厅里。房间里弥漫着书卷气和饭菜的香气,与纽约苏宅那种冷峻的奢华截然不同。这是一个典型的书香门第,温馨、质朴,带着历经岁月沉淀的从容。
周末家庭聚餐,人到得很齐。黄剑知戴着老花镜,坐在惯常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份《财经周侃》,封面正是苏哲和许红豆在“苏许家庭成长基金会”晚宴上的合影。吴月江在厨房和餐厅间忙碌,准备着最后一道汤。黄振华和苏更生坐在长沙发上,低声交谈着。黄亦玫来得稍晚,她穿着一件色彩明亮的艺术家风格外套,脸上带着些许奔波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黄伟,则窝在单人沙发里,低头刷着手机,眉头时不时皱起。
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同往常。显然,那个远在纽约,却又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家庭的风波,是无法绕开的话题。
开端:黄伟的直率
黄伟最先忍不住,他把手机屏幕亮给大家看,上面是苏沐和黄舒在斯坦福校园里又一次被“偶遇”抓拍的照片,虽然没什么亲密举动,但并肩行走的样子看起来颇为熟稔。
“爸妈,姑,你们看!又来了!苏沐这小子是不是还对舒舒有意思?现在他们家这情况,乱七八糟的,私生子都爆出来了,股价跌完又涨,闹得满城风雨。” 黄伟的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直率和担忧,他为自己的堂妹黄舒感到不安。
黄振华,作为黄亦玫的哥哥,黄舒的舅舅,脸色沉静。他接过黄伟的手机看了看,然后放下,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小伟,不要人云亦云。苏家的事情是他们家的事。舒舒是大人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和苏沐是同学,有正常的交往很正常。我们不要过度解读,更不要给舒舒压力。” 他是一家建筑设计公司的老板,处事向来稳重,更倾向于保护自己的家人不受外界纷扰。
苏更生此刻展现了她作为文化公司高管的理性分析能力。她扶了扶眼镜,接口道:“小伟,你爸说得对。而且,你只看到了表面的混乱。你仔细看苏哲和许红豆这几个月来的应对——声明、专访、慈善基金会、家庭形象塑造,甚至包括处理那个私生子白瑞的方式……步步为营,精准无比。这可不是一般的豪门丑闻发酵,这是一次顶级的危机公关案例。苏哲,他还是那个苏哲,手段一点没软。” 她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professional appreciation(专业上的欣赏)。
核心:黄亦玫的复杂心绪
这时,黄亦玫走了进来,恰好听到了后半段对话。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笑容,但那笑容底下,是否有一丝波澜,只有她自己知道。
“嫂子说得没错。”黄亦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院子里落了叶的银杏树,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那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在所有人觉得他要摔倒的时候,不仅站稳了,还能跳得更高。”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更像是一种基于深刻了解的陈述。
吴月江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听到女儿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用围裙擦着手:“唉,说起来,那个白瑞……也是个可怜孩子。他妈是白晓荷吧?当年……唉,都是上一辈人造的孽,苦了孩子。” 作为母亲和外婆,她的关注点更侧重于人情和血缘带来的无奈与伤痛。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黄亦玫,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和后怕——庆幸女儿当年没有陷得更深。
黄剑知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杂志,摘掉老花镜,揉了揉鼻梁。作为水木大学的退休教授,他看问题的角度更加宏观和超脱。
“资本的世界,波涛汹涌,人性在其中,容易被放大,也容易被扭曲。”他缓缓开口,带着学者特有的沉静,“苏哲这孩子,能力是顶尖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他这一路走来,背负的东西太多,来自他母亲的压力,来自他自己野心的驱动,还有那些……理不清的情感纠葛。”
他看向黄亦玫,目光温和而睿智:“玫瑰,你当年……或许没嫁给他,未必是坏事。那个位置,看着光鲜,实则荆棘密布。许家那个姑娘,看着也是个厉害角色,能撑得住,但活得……太累。”
黄亦玫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轮廓。她笑了笑,那笑容明媚而豁达,驱散了刚才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霾。
“爸,妈,哥,嫂子,你们不用担心我。”她语气轻松,“那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我现在啊,就操心我的‘玫艺空间’,操心舒舒和明玥能不能健康快乐地长大。苏哲他过得好也罢,不好也罢,那都是他自己选的路。”
她顿了顿,眼神掠过父亲手边那本杂志封面上的苏哲,语气微沉,带着一丝纯粹的感慨:“说实话,看到白瑞那孩子的事被翻出来,我心里……确实有点不是滋味。大人间的恩怨,最后总是孩子承担最多。希望苏哲这次,能真的负起责任,别再让那孩子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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