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怕他什么?怕他一蹶不振?”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连这点风浪都经受不住,他将来如何执掌哲略?如何面对比这残酷十倍百倍的商场厮杀?”
“我知道你是为他好,可是……”许红豆叹了口气,“就不能换一种温和点的方式吗?非要让他在这个时候去跟白瑞合作?这无异于在他伤口上撒盐。”
“盐能消毒。”苏哲抿了一口茶,语气淡然,“他需要看清自己恐惧的根源。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有直面它,甚至与它共舞,才能真正战胜它。红豆,我们的儿子,没那么脆弱。”
许红豆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丈夫坚定的侧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在教育儿子,尤其是培养继承人这件事上,苏哲有他不可动摇的原则和方法。
就在这时,庄园入口处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与庄园此刻凝重气氛格格不入的、略显张扬的活力。
“是苏安少爷和艾略特少奶奶回来了。”管家忠叔的声音通过内线电话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
苏哲和许红豆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苏安自从和艺术家艾略特结婚后,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他们位于市区的公寓,追求他们自由不羁的艺术生活,很少在不年不节的时候突然回庄园。
很快,一阵轻快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安。他继承了父亲苏哲近一米九的身高和硬朗的骨架,却穿出了截然不同的风格——一件颇具设计感的暗纹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搭配修身的黑色长裤,浑身散发着一种混合着艺术家颓靡与贵公子不羁的痞帅气质。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魅的笑意,眼神灵动,仿佛对庄园里沉闷的气氛毫无所觉。
跟在他身边的艾略特,则像一幅移动的油画。她穿着一条色彩斑斓、充满民族风情的及踝长裙,亚麻色的长发编成松散的辫子垂在一侧,素面朝天,却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清新与灵动。她的手上还提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帆布包,里面似乎装着画具或是别的什么。
“爸,妈,我们回来了!”苏安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懒洋洋的磁性,打破了书房的沉寂。他走上前,先是给了母亲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对着书桌后的苏哲,挑了挑眉,“哟,老爷子,今天气场有点低啊,我在大门口就感应到了。”
苏哲瞪了他一眼,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这个二儿子,性格跳脱,不走寻常路,常常让他头疼,但也总能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搅动沉闷的气氛。
艾略特也乖巧地向公婆问好,她的笑容真诚而温暖,像一缕清风。“爸爸,妈妈,我们刚好在附近看一个画展,苏安说想回来看看哥哥,我们就冒昧过来了。”
许红豆看到小儿子和儿媳,脸上的愁容终于舒展了一些,连忙拉着艾略特的手:“回来好,回来好,正好一起吃晚饭。你们哥哥他……”她欲言又止地望了一眼窗外。
苏安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草坪上那个孤独的身影。他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看到了,财经版块头条嘛,‘哲略太子爷再折戟,苏氏帝国继承堪忧’,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惊悚。”他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这帮媒体,除了会夸大其词和捧高踩低,还会干什么?”
他拍了拍艾略特的手背:“老婆,把你带来的‘好东西’先拿到小客厅去准备一下,我去会会我那位正在思考人生的哥哥。”
艾略特点点头,对公婆笑了笑,提着她的帆布包轻车熟路地往小客厅走去。
苏安则双手插在裤袋里,晃晃悠悠地走出了书房,朝着草坪的方向而去。
庄园草坪
苏沐确实在“思考人生”。晚风带着青草的气息拂过他的面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媒体的嘲讽,父亲的严厉,自我怀疑的啃噬,还有即将与白瑞合作的屈辱与压力……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缠绕,几乎窒息。他甚至开始思考,放弃继承人的身份,是不是对所有人都好的一种选择。
“嘿,大总裁,一个人在这儿扮演忧郁王子呢?”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苏沐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这个弟弟,永远能用最不正经的语气,说着最戳人心窝子的话。他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说:“如果你是来看笑话的,那么恭喜你,看到了。”
苏安绕到他面前,歪着头打量他,那双和苏哲相似的眼眸里,此刻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澈。“笑话?哥,你也太小看我了。你这点事儿,在我和艾略特搞行为艺术被人扔臭鸡蛋的经历面前,算个屁的风浪。”
苏沐被他粗俗的比喻弄得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苏安随意地在草坪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不都是被外界否定,被自己不认可的东西砸了一脸吗?来吧,坐下,站着不累吗?你这西装革履的,看着都替你觉得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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