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说得对。”苏更生表示赞同,她走到黄亦玫身边,轻轻揽了揽她的肩膀,既是安抚小姑子,也是表明立场,“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心神,相信舒舒和沐儿能度过这个难关。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一些精神上的支持。振华,你在商界人脉广,看看能不能引导一下舆论,至少不要让负面声音一边倒。”
黄振华点了点头:“我明白。我已经让公关部留意了,必要的时候会以集团的名义发一些客观的评论,强调投资本身的风险属性和哲略资本的长期价值。但不能做得太明显,否则反而会适得其反。”
吴月江依旧忧心忡忡:“我就是心疼孩子们……红豆,舒舒,还有沐儿……这得多难受啊。”
黄亦玫握住母亲的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妈,别太担心了。舒舒那孩子,看着温婉,内心其实很坚强,像她……”她顿住了,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知道那个未尽的比较是什么——像她黄亦玫,也像她外婆吴月江,都是能在风雨中挺立的女性。
“对了,小伟呢?”黄剑知像是想起什么,问道,“这孩子跟沐儿、舒舒关系都好,别让他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跟着瞎着急。”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黄伟清亮又带着急切的声音:“爷爷,奶奶!我回来了!爸,妈,姑姑,你们看到新闻了吗?关于姐夫的那些!”
黄伟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书房,他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愤怒和不平,手里挥舞着手机:“气死我了!这些无良媒体!我姐夫不就是项目没做好吗?谁还没失过手?他们凭什么那么说他!还拿那个白瑞来比,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看着孙子义愤填膺的样子,黄剑知和吴月江对视一眼,眼中既有无奈,也有一丝安慰。至少,家人的心是紧紧连在一起的。
“小伟,冷静点。”黄振华出声制止儿子,“嚷嚷解决不了问题。”
“我怎么冷静!”黄伟梗着脖子,“爸,您没看到他们说的话多难听!什么‘虎父犬子’,什么‘真正的继承人在隔壁’!这不是往姐夫心口上插刀子吗?舒舒姐看到得多难过!我得给舒舒姐打个电话!”他说着就要拨号。
“小伟!”苏更生及时按住儿子的手,语气严肃,“现在不要贸然给舒舒打电话。”
“为什么?”黄伟不解。
黄亦玫轻声解释道:“小伟,舒舒现在的心情肯定很复杂,她需要的是安静和陪伴,可能更需要独自消化,或者和苏沐、和她的公婆一起面对。我们现在打电话过去,除了表达关心,也可能无形中给她增加压力,让她觉得还需要分心来安抚我们。关心,也要讲究时机和方法。”
黄亦玫的话,带着她这个年纪和经历特有的通透与体谅。她经历过太多起伏,太明白在某些时刻,过度的关心反而是一种负担。
黄伟愣了一下,虽然还是不甘心,但也觉得姑姑说得有道理,悻悻地放下了手机:“那……那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不是不做,是要做得恰到好处。”黄剑知缓缓开口,他看着年轻的孙子,语重心长,“小伟,记住,人生在世,不可能一帆风顺。沐儿这次遇到的,是他必须经历的磨砺。我们作为家人,能做的,是在他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在他疲惫的时候,提供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而不是代替他去面对风雨,或者因为他的风雨而自乱阵脚。”
他目光扫过书房里的每一个家人,最后定格在窗外水木园熟悉的景色上,仿佛在透过时空,看向远在纽约的纷扰:“相信苏哲,他有他的安排。相信沐儿,他有他的韧性。也要相信舒舒,她有能力陪伴和支持她的丈夫度过难关。我们黄家,静观其变,默默支持,便是最好。”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阳光依旧温暖,墨香依旧萦绕,但每个人的心头都萦绕着一份对远方亲人的牵挂。这牵挂里,有担忧,有心痛,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基于血脉和理解的无条件支持。他们或许无法直接参与到纽约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但他们的心,始终与黄舒、与苏沐紧紧相连。
黄亦玫默默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与女儿黄舒的聊天界面。她输入了又删除,删除了又输入,最终只发送了一句简单的话:
「舒舒,妈妈在。家里一切都好,勿念。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沐儿。」
她知道,此刻,这句来自故乡、来自血脉根源的简单问候,或许比千言万语更能给予女儿力量。而她心中那份因苏哲而起的、尘封已久波澜,也在这场关于他们下一代的风波中,化作了更为深沉和复杂的祈愿。
纽约,哲略资本总部,顶层董事会会议室
这里不再是温馨的家,而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冰冷的灯光,也倒映着围坐桌旁的一张张或凝重、或算计、或担忧的面孔。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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