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被会议室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许红豆站在门口。她并非董事会成员,但此刻,她站在那里,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珍珠白色套装,脖子上戴着色泽温润的珍珠项链,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她脸上没有惯常的温柔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世家出身、浸润到骨子里的雍容与威仪,眼神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坚定。
“抱歉,打扰各位会议。”许红豆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她一步步走进会议室,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苏哲身边,那里有一个空位——那是即便她不来,也永远为她保留的位置。
她优雅地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刚才发言的几位股东,最后落在迈克尔脸上:“关于邀请白瑞加入哲略的提议,我认为,有必要听听我的意见。”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愣住了,包括苏沐。他从未见过母亲在商业场合露出如此……强硬的一面。
许红豆的嘴角维持着一个得体却疏离的弧度:“首先,我要明确一点。哲略资本,它姓苏。是我丈夫苏哲,白手起家,一手创立。它的每一个决策,最终的解释权,在于我的丈夫,在于苏家。这一点,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都牢牢记住。”
她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千钧之力,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其次,关于我的儿子,苏沐。”许红豆的目光转向苏沐,眼中闪过一丝母亲的心疼,但更多的是毫无保留的支持,“他是苏哲和我唯一公认的、合法的、并且从小按照继承人标准培养的儿子。他年轻,犯了错,我们承认,也愿意承担后果。但因此就要否定他的一切,甚至要引入外人来替代他的位置?”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和冷意:“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你们在投资一个初创项目时,是否会因为它初期的一两次波动,就全盘否定它的长期价值和团队能力?更何况,苏沐并非一无是处,他过往的成功案例,他对新兴领域的敏锐洞察,难道就因为两次失误而被彻底抹杀?这是否过于短视和功利?”
迈克尔试图反驳:“苏太太,这不是简单的波动,这是……”
“陈先生,”许红豆直接打断了他,她的目光变得锐利,“我理解您作为机构投资者代表,对短期回报的关切。但请您也不要忘了,哲略资本能有今天的规模和地位,靠的从来不是追逐短期利益,而是我丈夫高瞻远瞩的战略布局和敢于承担风险的魄力!现在,仅仅因为继承人在成长过程中遇到的必然挫折,就要动摇公司的根本传承?就要引入一个身份敏感、关系复杂的外人来介入苏氏家族内部事务?”
她特意加重了“身份敏感、关系复杂”和“外人”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向那个提议的核心。
“白瑞先生能力出众,我从不否认。”许红豆的语气稍微缓和,但立场依旧坚定,“他在白氏集团做得很好,我们乐见其成。但白氏是白氏,哲略是哲略。我尊重他是苏哲的血脉,但也请外界尊重我们苏家内部的界限和选择。我的丈夫苏哲,才是哲略资本唯一的、合法的掌舵人,而苏沐,是我们共同选定的、唯一的继承人。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和妥协的余地!”
她的话,掷地有声,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坚决地维护着子女的权益和家庭的完整。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和母亲,而是许家精心培养出的、足以在风雨中撑起一片天的世家女主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许红豆的突然介入和强硬表态,完全打乱了一些人的节奏。她的身份、她的背景、她与苏哲牢不可破的联盟,都让她的言论具有极大的分量。
苏沐看着母亲,眼眶微微发热。母亲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用最直接、最坚定的方式,为他抵挡明枪暗箭。
黄舒在旁听席上,看着婆婆如此维护丈夫,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动容。她知道,婆婆此刻扞卫的,不仅仅是苏沐的地位,更是他们这个小家庭的未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一直沉默的苏哲身上。他才是最终的决定者。
苏哲缓缓站起身,他走到苏沐身边,将手放在儿子的肩膀上。那手掌宽厚而有力,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份量。
“我妻子的话,就是我的态度。”苏哲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在整个会议室回荡,“苏沐,是我的儿子,是哲略资本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股东:“他犯了错,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如何教育我的继承人,是我的责任,而不是由各位越俎代庖,更不是由各位来指定什么‘更优人选’!”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至于白瑞,他很优秀,但我苏哲的商业帝国,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更不需要靠引入一个‘外人’来稳定局面!谁要是觉得哲略资本前景黯淡,或者对我苏哲培养继承人的方式有异议,现在就可以提出,我按市价溢价10%,回购你们手上的所有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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