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和黄舒接到母亲/婆婆的电话,让他们到花房来一趟。两人心中都有些猜测,知道白天的董事会风波和父亲/公公后续的安排,母亲/婆婆必然有话要说。
苏沐换下了西装,穿着简单的棉质衬衫和长裤,脸上还带着经历风暴后的疲惫,但眼神比之前清澈了一些,也沉重了一些。黄舒则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一如既往地给予支持。
走进花房时,许红豆正背对着他们,细心地为一株蝴蝶兰调整支撑架。她穿着藕荷色的针织套装,背影依旧优雅,但在透过玻璃的阳光下,苏沐似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注意到,母亲乌黑的发间,竟也悄然生出了几丝不易察觉的银发。
“妈。”苏沐轻声唤道。
“妈。”黄舒也柔声问候。
许红豆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那笑意并未完全抵达眼底,里面掺杂着忧虑、决心和一种深沉的母爱。她放下手中的小工具,指了指花藤缠绕下的白色藤编桌椅:“来了,坐吧。李婶刚送了新沏的茉莉花茶过来,我们边喝边聊。”
三人落座,精致的瓷杯里,茉莉花的清香袅袅升起,暂时驱散了一些凝重的气氛。
许红豆没有绕圈子,她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首先落在苏沐身上,开门见山,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沐儿,今天找你和小舒来,妈妈有些话,必须跟你们说清楚。关于今天董事会,关于你爸爸的安排,也关于……白瑞。”
听到“白瑞”这个名字,苏沐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黄舒也微微挺直了身体,神情更加专注。
许红豆将儿子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微叹,继续道:“首先,妈妈要你明白一件事。无论今天董事会上那些人是何居心,无论外面的媒体写得多么难听,甚至无论你爸爸对你要求多么严格——在妈妈这里,你首先是我的儿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苏沐。”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母性的柔软力量,直击苏沐心中最脆弱的地方:“你的价值,从来就不应该由一次投资的成败,或者外界拿你和谁比较来定义。妈妈知道你压力大,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害怕让爸爸失望,让……一些人看了笑话。”
苏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低下头,努力抑制着翻涌的情绪。在父亲那里,他得到的是锤炼和期望;而在母亲这里,他感受到的是无条件的接纳和理解。这两种爱,同样重要。
“妈……我……”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听妈妈说完,沐儿。”许红豆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股力量,让他安定下来,“妈妈理解你,但妈妈今天,不是仅仅来安慰你的。”
她的语气微微转变,带上了一丝世家女主人的清醒与锐利:“我是要来提醒你,并且,要求你。”
苏沐和黄舒同时抬起头,看向她。
许红豆的目光变得无比清明和坚定,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记住,并且刻在骨子里——哲略资本,它姓苏。是你父亲苏哲,耗费了半生心血,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而你,苏沐,是我许红豆和你父亲苏哲唯一公认的、合法的、并且从小带在身边悉心培养的继承人!这是你的身份,是你的责任,也是你不可动摇的权利!”
她的话语如同锤击,敲在苏沐的心上。
“白瑞,”许红豆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冷静得像在谈论一个商业对手,没有任何个人情感掺杂,“他能力出众,这是事实。我从不否认,你父亲也从不否认。他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比你更敏锐,更果决,更像你父亲年轻的时候。”
她看着苏沐的眼睛,不允许他有丝毫的躲闪:“但是,这改变不了一个根本的事实——他是‘外人’。”
“妈……”苏沐想说什么。
“你听我说!”许红豆罕见地用了略微强硬的语气打断他,“法律上,伦理上,家族传承上,他都是外人!他永远不可能,也绝不允许,踏入哲略资本的核心圈层半步!这是妈妈今天要跟你划下的,最清楚的界限,也是你必须坚守的底线!”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亲手将这道界限刻入苏沐的骨髓:“所以,沐儿,你不可以,再因为他的优秀而自我怀疑,更不可以,在未来的任何决策中,潜意识地把他当作参照系甚至假想敌!你的战场,在哲略资本未来的蓝海里,在你父亲为你搭建的、更广阔的世界舞台上,而不是在和白瑞争夺‘谁更像苏哲’这种毫无意义的比较里!你明白吗?”
苏沐被母亲这番话震撼了。这不仅仅是情感上的支持,更是一种战略上的定调和警示。
“我……我明白,妈。”苏沐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母亲的话。
“光明白不够!”许红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我要你做到!就像你爸爸让你去处理‘极速之光’一样,这是你必须完成的任务!剥离掉你对白瑞的所有复杂情绪,把他仅仅看作一个值得研究的商业现象,一个潜在的合作伙伴或者竞争对手。你的目标,是超越你父亲为你设定的蓝图,是开创属于‘苏沐时代’的哲略,而不是去证明你比一个‘外人’更强!如果你连这一点心态都扭转不过来,那你就不配做我许红豆的儿子,也不配做哲略未来的掌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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