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在家人面前如此直接地流露出对苏哲的深切担忧,跨越了三十多年的时光和各自成家的界限。
黄振华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说:“玫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现在要稳住。首先,这消息未必属实。其次,就算他真的需要休养,他身边有许红豆,有孩子们,有他的核心团队。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也不能表现出过度的关切。别忘了,舒舒(黄舒)和苏沐还在,他们是夫妻,如果苏哲真的有事,舒舒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也会告诉我们。”
提到女儿,黄亦玫稍微冷静了一些。是啊,女儿黄舒嫁给了苏沐,她和苏哲现在是以亲家的身份在关心。这份关心,必须有分寸。
“我知道,哥。”黄亦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我不会做什么,也不会说什么。就是……心里难受。”
“难受是正常的。”黄振华安慰道,“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我这边一有确切消息,马上告诉你。说不定明天一早,哲略资本就发声明辟谣了。”
“嗯。”黄亦玫点点头,“哥,谢谢你。”
挂了电话,黄亦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水木园宁静的夜色。苏哲年少时短暂居住过的那个家,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物是人非,但那份因他而起的牵挂,却穿越了时空,在此刻紧紧攥住了她的心。
场景六:纽约 - 间接信息(通过黄舒传递)
时间: 帝都时间深夜,纽约时间清晨
人物: 黄亦玫,黄舒(女儿,越洋电话)
就在黄亦玫准备强迫自己入睡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女儿黄舒从斯坦福打来的越洋视频电话。
黄亦玫立刻接起,屏幕上出现女儿年轻靓丽的脸庞,背景是她在学校的公寓。
“妈!”黄舒的声音听起来还算轻松,“你没睡吧?我猜你肯定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了。”
“舒舒!”黄亦玫的心提了起来,“你公公……他怎么样?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
黄舒笑了笑,安抚道:“妈,你别担心,没事儿!爸爸(指苏哲)就是前几天连续开了几天跨国会议,有点着凉,加上老胃病有点犯了,低烧了两天。家庭医生来看过,说就是疲劳过度,免疫力下降,让他休息几天,按时吃药就好。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黄亦玫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了实处,但随即又揪紧:“那怎么传得那么严重?还入院观察?”
黄舒撇了撇嘴:“还不是那些媒体!不知道从哪里听到风声,夸大其词。爸爸昨天确实去旗下的医疗中心做了一个全面的年度体检,顺便让医生再看看感冒,就被传成‘入院观察’了。今天早上他烧已经退了,精神好多了,还在家里训苏安(苏哲小儿子)不好好练击剑呢。”
听到女儿如此生动地描述,黄亦玫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嗔怪道:“这孩子,生了病也不消停。那你婆婆呢?”
“妈妈(指许红豆)好着呢,就是有点生气媒体乱写。哲略资本的公关部已经在准备官方声明了,最晚纽约时间明天早上就会发布,澄清事实,稳定市场情绪。”黄舒说着,眨了眨眼,“妈,你是不是担心坏了?”
黄亦玫被女儿看穿心思,有些不好意思,掩饰道:“我……我是担心你,怕你跟着着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没事,苏沐也挺淡定的,他说他爸壮得像头牛(比喻)。”黄舒笑道,“妈,你早点休息吧,别为这点小事熬夜。等我放假回去看你!”
“好,好,你也照顾好自己。”黄亦玫叮嘱了几句,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黄亦玫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但一种巨大的安心感取代了之前的焦虑。她走到客厅,父母房间的灯还亮着,她轻轻敲了敲门。
“爸,妈,睡了吗?”
“没呢,玫瑰,进来吧。”吴月江的声音传来。
黄亦玫推门进去,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刚跟舒舒通了电话。苏哲没事,就是普通感冒加上累着了,媒体夸大其词。纽约那边明天就发声明辟谣。”
黄剑知和吴月江对视一眼,都长长地舒了口气。
“你看,我说了吧,虚惊一场。”黄剑知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了床头的书,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吴月江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下大家都能睡个安稳觉了。”
尾声:
夜色渐深,水木园重归宁静。
黄亦玫回到自己房间,关掉了不断刷新新闻的平板电脑。她知道,明天资本市场会逐渐平息,生活将继续。但今夜这场因远在纽约的苏哲而起的短暂风波,却像一面镜子,照见了两个家庭、几代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联结,以及那份深藏在岁月中,不曾真正逝去的关心与牵挂。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苏睿也简单地向忧心忡忡的父亲苏志远和继母王曼丽转达了从黄振华那里得来的、经由黄舒确认的“虚惊一场”的消息。苏志远终于放下了心,默默回到卧室。白瑞则在确认了信息后,面无表情地让公关部解除了应急状态,继续投入到他“超越父亲”的漫长征途之中。
这一夜,帝都无大事,只有几家灯火,为同一个人,曾短暂地明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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