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已经接到了首席董事格雷的事先“知会”电话,但当他从自己绝对信任的、安插在董事会里的“影子”那里得到确认,并且看到了白瑞走进会议室的监控画面截图时,那股压抑的风暴终于在他眼中彻底成形。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靠在床上,而是如同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矗立在窗前,背影绷得笔直,浑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怒意。那是一种被触犯了绝对底线的震怒。
许红豆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深深冒犯的耻辱感。
“他们……他们怎么敢?!”许红豆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温婉和从容,带着尖锐的破音,“格雷!还有‘北极星’、‘橡树’那些混蛋!他们明知道……明知道白瑞是什么人!明知道这是你我绝对的禁区!”
她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无法置信和熊熊怒火:“把一个私生子!一个一直对哲略、对我们虎视眈眈的野种!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请进核心董事会?!他们把我们苏家当什么了?!把你苏哲当什么了?!”
“红豆。”苏哲的声音传来,低沉、沙哑,却像冰层下涌动的岩浆,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他没有回头,但仅仅两个字,就让几乎失控的许红豆强行压下了后续更激烈的言辞。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没有任何伪装的病弱,只有骇人的寒光和滔天的权柄之怒。他的视线落在许红豆身上,看到她气得发抖的样子,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共同挑衅后的绝对冷硬。
“他们不是‘敢’,”苏哲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他们是认为我苏哲‘病’了,认为沐沐‘弱’了,认为可以趁此机会,引入一条他们自以为能控制的‘鲶鱼’,甚至……是一条能撕咬我们苏家的‘狼’!来搅动局面,为他们争取更大的利益!”
他走到许红豆面前,握住她冰冷而颤抖的手,他的手同样冰冷,但力道极大,传递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和同仇敌忾。
“触碰底线?”苏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他们这是在掘我苏哲的根基,打你许红豆的脸!”
许红豆的反应和想法是纯粹而激烈的。白瑞的存在,是她完美人生和婚姻中的一个污点,是她内心深处不愿触及的隐痛。苏哲多年来将白瑞隔离在哲略和纽约核心圈之外,是对她地位的维护和情感的尊重。如今股东们的行为,无异于将这份尊重踩在脚下,公然羞辱了她这位苏家女主人。她的愤怒,源于情感,也源于地位被挑战的危机感。她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将白瑞赶出去!
“哲!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许红豆反手紧紧抓住苏哲的手,语气急切而决绝,“动用你的一切权力!召开紧急董事会,否决这个荒谬的决定!如果那些股东反对,就稀释他们的股权,把他们踢出局!哪怕暂时伤筋动骨,也绝不能让白瑞踏进哲略一步!这是原则问题!”
苏哲看着妻子激动而苍白的脸,眼中寒光闪烁,但他并没有立刻附和。他的大脑在极致的愤怒中,依然保持着最高速的运转和可怕的冷静。
“赶走他?容易。”苏哲的声音依旧冰冷,“我现在就可以让格雷收回成命,白瑞连哲略大厦的门都进不了第二天。”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和锐利:“但是,红豆,你想过没有?我们这样做的后果?”
他拉着许红豆坐下,开始分析这盘死局中的活棋:
“第一,股东离心。 我们强行赶走白瑞,等于和‘北极星’、‘橡树’这些重要股东彻底撕破脸。他们会认为我们独断专行,不顾公司利益(在他们看来,引入白瑞是为了救公司)。这会引发更大的资本恐慌,甚至可能导致集体抛售,哲略股价会雪崩!这正是我们的对手,包括白瑞自己,可能乐见的结果。”
“第二,授人以柄。 我们用什么理由赶他走?因为他是我苏哲的私生子?这只会让这件丑闻公开化,成为全球财经版的笑话!你我的脸面,沐沐、苏安、苏念的脸面,往哪里放?这比绯闻要严重一千倍!”
“第三,逼狗跳墙。” 苏哲的眼神危险地眯起,“白瑞不是省油的灯。他既然能被股东引入,必然有所准备。如果我们强行驱逐,等于把他彻底推向对立面,他会利用这件事,利用‘被苏哲迫害’的悲情牌,整合所有对我不满的力量,在外面给我们制造更大的麻烦!他现在在暗处,我们还能防,把他逼到明处狗急跳墙,后果更难料!”
许红豆听着丈夫的分析,激动的情绪渐渐被现实的冰冷浇熄,但她依然不甘心:“难道就任由这个野种登堂入室?玷污哲略,恶心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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