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室大楼的备用发电机轰鸣着,吐出一股股刺鼻的柴油味。
外头的谩骂声浪一阵高过一阵,烂菜叶和矿泉水瓶砸在玻璃幕墙上,咚咚作响。空调早停了,室内闷得像个蒸笼。苏定方光着膀子,把最后一条湿毛巾搭在后颈上,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老大,这帮孙子是真想要我的命。断网也就算了,连外卖都给我切了。”苏定方抓起桌上那包干脆面,倒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电力局那边的回复是‘线路严重老化,维修期不定’。骗鬼呢,昨晚我才看见他们局长在隔壁洗浴中心发朋友圈。”
叶正华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枚还没装进弹夹的黄铜子弹。
“再等等。”
地下室发电机房。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清洁工鬼鬼祟祟地摸了进去。他左右张望,确定没人,从怀里掏出一包白糖,手有点抖,正要往油箱口里倒。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那包糖。
“加糖这种土法子,二十年前部队就不教了。”叶正华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现在的发动机都有过滤网,你得往进气口倒才管用。”
清洁工吓得腿一软,白糖撒了一地。
“叶……叶主任……”
“孙立言让你来的?”叶正华没动手,只是帮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清洁工哆嗦着点头,裤裆湿了一片。
半小时后,警笛大作。
李震带着两队人马,把那个清洁工五花大绑,声势浩大地押上了警车。为了配合演出,李震还故意在大门口冲着围观人群喊了几句“严查内鬼”、“绝不姑息”的场面话,演得那叫一个气急败坏。
人群外围,几个拿着长焦镜头的狗仔迅速按下快门。
消息不到十分钟就传到了燕京电视台。
一号演播大厅,灯光璀璨。
孙立言穿着一身做工考究的中式立领衬衫,正坐在聚光灯下,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作为掌控京城喉舌二十年的“笔杆子”,他太懂怎么调动情绪了。
“……我很难过。一个法治社会,竟然允许某些人打着监察的旗号,行军阀之实。”孙立言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香山别院那是老同志们修养的地方,叶正华带人硬闯,这是对历史的亵渎,是对文明的践踏!”
台下掌声雷动,全是安排好的托。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清一色的“严惩暴徒叶正华”。
“下面,请大家看一段视频。”孙立言拿起遥控器,“这是昨晚燕山隧道的监控,虽然经过了破坏,但我们技术人员还是恢复了一部分。大家可以看看,到底是谁在行凶。”
大屏幕闪烁。
就在画面即将跳出来的瞬间,演播厅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人推开了。
没有荷枪实弹的卫兵,也没有凶神恶煞的特警。
叶正华一个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三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中年人,胸牌上写着“燕京市公证处”。
全场愕然。
保安刚要冲上去,被叶正华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不是杀气,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冷漠,看得人心里发毛。
“孙部长,戏演得不错。”叶正华径直走上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节奏稳定得让人心慌,“不过既然要放视频,不如放个全本的。”
“你干什么?这里是直播现场!保安!把他赶出去!”孙立言慌了,声嘶力竭地吼道。
叶正华没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插进了播放主机的USB接口。
“苏定方,干活。”
与此同时,监察室大楼。
苏定方把最后一块干脆面咽下去,狞笑着敲下了回车键:“早就在等你这句话了。虽然没了外网,但孙立言为了直播稳定,用的可是专线。这傻缺,不知道专线才是最好黑的吗?”
滋——
演播厅的大屏幕剧烈抖动了一下。
原本准备播放的“隧道行凶”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度奢靡的包厢。
画面高清,甚至连桌上那瓶路易十三的年份都看得清清楚楚。孙立言怀里搂着个衣着暴露的嫩模,一只手在女人身上游走,另一只手拿着一叠厚厚的信封,正在给对面几个点头哈腰的男人分发。
那几个人,正是今天头版头条痛骂叶正华的那几家报社主编。
音响里传出孙立言清晰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狂妄:“……稿子都给我写狠点!把叶正华往死里黑!什么私闯民宅、逼死老人,怎么惊悚怎么来。只要把舆论这把火烧起来,上面为了平民愤,也得把他撤了。”
“孙部长放心,笔杆子在我们手里,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鼓掌的观众张大了嘴,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空白,紧接着,更疯狂的骂声爆发了,不过这次,矛头全转了向。
孙立言面如土色,浑身颤抖着去拔U盘,却被叶正华按住了手。
“别急,还有下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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