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庄的名字,听起来带着点诗情画意,可当你真正站在它面前时,只感觉到一股生人勿近的森严和拒意。
庄子建在灵广郡城北三十里外的山坳里,背靠陡峭的崖壁,只有一条能容两匹马并行的土路蜿蜒进去。
庄子围墙很高,用的是附近山里开采的青条石垒成,墙头甚至还插着削尖的竹刺,看着不像寻常农庄,倒像个小堡垒。
离庄子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混杂着烟火、药材和某种奇异甜腥气的味道,顺着山风飘散出来,闻久了让人胸口发闷。
葛年安和裴敏儿扮作一对前往山中寺庙进香、却迷了路的夫妻,在庄子外不远处一条溪水边歇脚。
四名亲卫则分散在更远的树林里警戒。
“这庄子……好重的药气,还有股子……丹砂硫磺的味儿。”葛年安掬起一捧溪水洗脸,借着动作低声说道,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庄子大门和围墙上的了望哨。
那里隐约有人影晃动。
裴敏儿用帕子擦拭着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同样压低了声音:“守卫很警觉。刚才我们靠近些,那边了望的人就一直盯着。看来子昭说的没错,这里绝不简单。”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观察。
庄子大门紧闭,偶尔有马车或驮队进出,都需经过严格的盘查。
进出的人大多穿着短打,步履匆匆,很少交谈,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看那马车辙印,很深,拉的要么是重物,要么是……”葛年安眯着眼,看向一辆正驶离庄子的带篷马车,车轮在松软的土路上压出深深的沟痕,“……人。”
裴敏儿心头一紧。
刁三刀就是被一辆载重很深的马车从老仓巷带走的,方向也是城北山里。
难道……
正思忖间,庄子侧门开了,走出两个人,像是庄丁打扮,抬着一筐什么东西,走到溪流下游一处偏僻的河滩,将筐里的东西倾倒下去。
距离有些远,看不太真切,但似乎是一些灰黑色的渣滓,落入水中,很快把一小片溪水都染成了浑浊的暗色,散发出的气味更加刺鼻。
“他们在倾倒废料。”葛年安神色凝重,“看那颜色和气味,像是炼制什么东西留下的残渣,恐怕……有毒。”
话音刚落,下游不远处的草丛里,忽然传来几声微弱的、类似小兽哀鸣的声音,随即扑腾几下,没了动静。
裴敏儿和葛年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
连溪水里的鱼虾都受不住,这庄子炮制的“好东西”,毒性可想而知!
他们不敢再停留,以免引起怀疑,装作歇息够了,起身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
走出很远,直到看不见庄子那高耸的围墙,裴敏儿才觉得胸口那股烦闷的感觉稍稍散去。
“必须弄清楚里面到底在做什么。”裴敏儿声音坚定,“如果真是制作‘逍遥散’或者其他害人毒物的工坊,那就是铁证!不仅能扳倒吴记和悦来货栈,或许还能顺着线索,揪出他们背后的‘贵人’!”
葛年安点头,但脸上忧色不减:“庄子守卫如此森严,硬闯是找死。需得想个法子,混进去,或者……从里面打开缺口。”
“里面的人,难道就都是铁板一块?”裴敏儿沉吟道,“总有贪财的,怕死的,或者……心中有怨的。子昭不是说,吴管事送进郡守府的东西里,有些香料可能有问题吗?或许,可以从那里入手,看看能否策反一两个知道内情又不满现状的人。”
“策反?难。”葛年安摇头,“这些人能被派到这种地方,多半是心腹,或者被牢牢控制着。不过……若是从外面送进去的东西出了问题,让他们内部互相猜忌,或许能制造机会。”
“外面送进去的东西?”裴敏儿眼睛微微一亮,想起了什么。
两人回到客栈,刚进门,留守的亲卫便迎上来,低声道:“公主,葛先生,方才有人送来一个小包裹,说是给‘葛大夫’的,放下就走了。”
葛年安接过,是一个不起眼的粗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小纸包和几个小瓷瓶,还有一张折得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是林子昭娟秀的字迹:“此乃吴管事近年送入府中之物,各取些许,万望小心。近日郡守府采买清单有异,多了一批‘丹砂’、‘硫磺’及数味僻药,去向不明,疑与‘红叶庄’有关。另,闻庄内近日似有‘生人’运入,守卫加倍,切莫轻近。”
纸包里是各种香料的样品,气味不一。瓷瓶里则是些可疑的药膏或粉末。
裴敏儿拿起一个标着“安神香”的纸包闻了闻,那甜腻中带着一丝腥气的味道,让她立刻联想到葛年安弄来的“逍遥散”样品。
“看来,吴管事是没少往郡守府送‘好东西’。”
她冷笑一声,“李茂夫妇或许不知,但底下的人呢?经手的丫鬟仆役呢?会不会有人……已经上了瘾,被控制了?”
葛年安仔细查验着那些样品,眉头越皱越紧:“不止是逍遥散……这几味药材搭配,若经特殊炮制,可成致幻或强烈依赖之物。这吴管事,果然是条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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