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的年轻人不少，但像周恪这样，既有能力，又懂礼貌，还这么谦逊的，真的不多见。
凌士超看着周恪，那颗沉寂已久的“老父亲心”开始蠢蠢欲动。
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冒昧的问一句，周总今年多大了？有女朋友了吗？”
“今年二十七。”
周恪语气坦然，“有女朋友了。”
有了啊……
凌士超勉强维持着笑容，心里却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这么好的年轻人，怎么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呢！
“看不出来，周总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话刚问出口，他就后悔了！
实在不合适啊这……
但周恪似乎并不介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我喜欢……话多，活泼一点的。”
凌士超：“！！！”
话多、活泼……
不就是他家凌柒柒吗？！
那丫头从小就是个话唠，三岁就能跟邻居家小狗唠半小时。
用她妈的话说，凌柒柒那张嘴，生下来就没闲过。
唉，晚了一步啊。
凌士超心里那个悔啊，恨不得时光倒流，早两年把闺女塞到周恪面前。
“挺好的，挺好的……”他干巴巴地笑着，心里却在滴血。
“活泼点好，家里热闹。”
周恪点头认同，眼里的温柔已经说明了一切。
凌士超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看这表情，感情还挺深。
……
从周氏出来，凌士超坐在车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凌总，您……没事吧？”
是谈的不顺利吗？
“没事。”凌士超摆摆手，但脸上的失落显而易见。
“就是觉得……可惜了。”
“可惜什么？”
凌士超又是一声长叹。
多好的年轻人啊，怎么就想不开……英年早谈了呢！
———
晚上七点，周氏集团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一辆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一位身着香槟色套装、气质卓然的女士走了出来。
周恪的母亲——温兰。
前台看见来人，赶紧起身，“夫人晚上好！”
温兰微微颔首，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直达六十八层。
门开的瞬间，周恪的助理一抬头看见温兰，整个人都僵住了。
“夫、夫人！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儿子。”温兰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办公室，“他人呢？”
陈特助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周总他……他今天有点事，提前下班了。”
“有事？”温兰挑眉。
“他能有什么事？除了上班就是谈生意，难道还能去约会？”
陈特助的汗更多了。
这事儿他哪敢说啊！
温兰见陈特助眼神闪烁，欲言又止，心里顿时起了疑。
难不成……还真被自己说中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温兰的大脑，让她整个人都精神了。
她优雅地在接待区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小陈啊，”她笑眯眯，看着格外亲切说，“你在我儿子身边工作几年了？”
陈特助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话，“三、三年了，夫人。”
“三年，那工资应该涨了不少吧？”温兰依旧笑着，但眼神已经锐利起来。
陈特助后背一凉。
来了来了，夫人的经典招数。
“夫人，我……”他想解释，但又不敢。
温兰叹了口气，一副“我很失望”的表情，“你说你，跟了我儿子三年，怎么还没学会他的坦诚呢？这样吧，这个月工资，先扣一半？”
“别！夫人！”
温兰慵懒地抬手，眼睛看着自己新做的指甲，语调淡淡，“奖金也扣一半。”
“总裁他今天有约会，在蓝调，和一位女士……”陈特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语速飞快。
一口气说完，他睁开眼，满脸悲壮，“夫人，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周总，我对不起你，保住钱包要紧。
温兰已经听不见他后面的话了。
蓝调西餐厅？京海有名的情侣餐厅！
她儿子，居然会去那种地方？
温兰激动得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就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陈特助警惕地看着她，您还问啊？
“他们……”温兰斟酌着用词，“是单独约会吗？”
“夫人，这我真不能说……”陈特助都快哭了。
“奖金翻倍！”温兰毫不犹豫。
陈特助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夫人，我不能……周总会开除我的！”
“翻两倍！”
陈特助咬了咬牙，内心天人交战。
最后还是没抵住诱惑，闭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单独。”
对不起周总，夫人给的实在太多了。
“好！很好！”温兰激动地拍了拍林特助的肩膀，“你这个月奖金翻三倍！我说的！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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