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会小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动，气息拂过耳畔，让她的心头，一片滚烫。
宋溪午在一旁偷笑，我懂我懂。
“二哥，任务顺利。”
陆峥霆点了点头，目光在楚妍脸上停留了几秒，目光黏腻得像化不开。
明明没说一个字，却缠得人呼吸都发紧。
他没有再回头，径直上车，发动引擎。
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离。
楚妍站在原地，久久地望着那个方向，直到宋溪午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
“楚妍姐，外面有风，我们进去吧。”
楚妍这才回过神，跟着宋溪午走进溪园。
一进客厅，暖意扑面而来。
“坐，楚妍姐。”宋溪午拉着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喝点热的，天气有点凉。”
“谢谢你，小溪。”她真心实意地道谢。
“跟我还客气。”
宋溪午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的脸色，眼神关切，“楚妍姐，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
楚妍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昨晚陆峥霆几乎一夜没睡。
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拥着她，偶尔会收紧手臂，仿佛她下一秒就会跑似的。
“楚妍姐，你想吃什么，玩什么，去哪儿都行。至于外面的人……你不用担心，二哥安排的人只在外面，不会进来。”
楚妍倒是没在意这个。
“小止他……”
这是她这些天最牵挂的事。
宋溪午明白她的意思，“小止现在在老宅，和老爷子一起呢！你想见他，随时都可以。小止很乖，适应得也不错，一点都不认生。”
楚妍松了口气，“……那就好。”
“下午我们一起回老宅，小止知道你回来了，高兴得不得了。”
楚妍点点头，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
“楚妍姐，”
宋溪午看着她，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身子也坐直了些，“你……想好了吗？关于告诉二哥小止的事。”
怕楚妍误会，她又赶紧摆了摆手，急急解释道，“没有逼迫你的意思。爸爸说，如果你暂时不想让二哥知道，他会帮你压下来。”
楚妍望着她真诚的眼神，笑了笑，“我知道，我明白你们的心意。”
“这两天，我想了很多。小溪，你说得对，我不该再逃避了。”
她爱陆峥霆，这份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当年她选择不告而别，不是不爱，恰恰是因为太爱。
她担心楚家的烂摊子会连累他，怕自己成为他的软肋，成为别人攻击他的把柄。
偏偏那时，她又意外怀了小止。
一边是深爱的人，一边是未出世的孩子，一边是摇摇欲坠的楚家……
那种情况下，让她怎么看得到未来？
可这五年，她带着小止，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他越来越像陆峥霆……
她也不能再自欺欺人地说，不在乎他了。
楚妍的声音哽咽了，“当年是我自私地替他做了决定，从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
宋溪午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也跟着发酸，“楚妍姐……”
“这次被峥霆找到，我就知道，瞒不住了。”
楚妍擦了擦眼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只是我需要时间。小溪，谢谢你给了我这份勇气。我想开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那你想什么时候告诉他？”宋溪午问。
楚妍望向窗外，目光悠远，“等他任务回来吧。”
“这七天，我想好好陪陪小止，也……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五年了，她也需要一个仪式，来结束这场漫长的逃避。
———
陆家老宅。
刚踏进客厅，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楼梯上冲了过来，直直撞进楚妍怀里。
“妈妈！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小止好想你……”
楚妍蹲下身，张开手臂，将儿子紧紧抱进怀里。
“宝贝，妈妈也很想你，每天都在想。”
小止在她怀里蹭了蹭，才拉着她的手，跑到陆老爷子面前。
仰着小脸，介绍道，“妈妈，这是爷爷，对我可好了。”
楚妍这才想起还没跟老爷子打招呼。
“老爷子，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吗？”
陆老爷子摆摆手，笑容和蔼，“好，好得很！小妍啊，别站着了，快过来坐。”
楚妍在老爷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小止立刻挨着她坐，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生怕她消失似的。
“老爷子，对不起，我……”
楚妍看着陆老爷子，心里满是愧疚。
当年不告而别，让他跟着操心，这份歉意，她藏了五年。
老爷子对她不薄。
当年楚家出事后，楚氏内部乱成一团，恨不得将楚家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最后是陆老爷子出面，压下了那些不怀好意的声音，才让楚家的残局得以平息。
这份恩情，她没齿难忘。
陆老爷子摆摆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放在心上。”
楚妍闻言，鼻头一酸。
陆老爷子目光落在小止身上，“我还要谢谢你，为陆家生了个这么好的孩子。”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低沉了些，叹息道，“峥霆那小子……你打算告诉他吗？”
楚妍点了点头，“等他任务回来后告诉他。”
她，想好了。
老爷子没有追问细节，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欣慰，“嗯，该告诉他。那小子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你们都不容易。”
他这个儿子，爱楚妍如命。
这五年的疯狂寻找，老爷子都看在眼里。
楚妍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老爷子也能想象。
老爷子话锋一转，看着楚妍，“对了，过两天请几个老朋友来喝茶。到时候让小止出来见见人，可以吗？”
老爷子见她愿意和儿子坦白，才提出这个想法。
楚妍也明白老爷子的良苦用心。
“好，听您安排。”
小止转头看向楚妍，眼睛亮晶晶的，“妈妈，爸爸回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爷爷说爸爸会打枪，会开飞机，是真的吗？”
楚妍笑了笑，“嗯，爸爸……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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